“至少在他们眼里,你已经死了。”霍与宗翘起二郎腿,语气吊儿郎当的,“葬礼都办完了,热搜挂了三天,全网哭丧,你老公跪在你墓碑前哭得跟狗一样。”
“你要不要看看?我手机里有视频。”
许北星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霍与宗以为她又昏过去了,她才开口:“团团呢?”
霍与宗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
“你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问猫?”
“放心,你那宝贝猫好得很。”霍与宗拿出手机,翻出一张照片递给她,“花姐在养着,胖了一圈。”
照片里,团团趴在沙发上,圆滚滚的身子摊成一张猫饼,蓝色的眼睛眯着,一副大爷模样。
许北星盯着照片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谢谢你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但很认真。
“别,你这一谢我倒不自在了。”霍与宗站起身来,活动了一下筋骨,“行了,你好好休息,我去叫医生。”
他走到门口,忽然停下来,偏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对了,有件事忘了告诉你。”
“你的癌症,好了。”
许北星愣住了。
“医生说,可能是因为之前怀孕流产,导致你体内的激素发生了变化,那些癌细胞反而被抑制住了,反正现在你的检查报告一切正常。”
“能跑能跳能吃能喝,活到八十岁没问题。”
许北星躺在床上,眼泪终于没忍住。
霍与宗站在门口,看着她哭,没有走过去,也没有说话。
过了很久,许北星终于止住了眼泪:“霍与宗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刚才说,谢继楼跪在我墓碑前哭?”
霍与宗挑了挑眉:“怎么,心疼了?”
许北星看着天花板,沉默了几秒,然后慢慢说了一句话。
声音很轻,但霍与宗听得很清楚。
“活该。”
许北星的身体恢复得比医生预想的要快得多。
也许是因为不用再担心那些乱七八糟的事,也许是霍与宗找来的医生确实厉害,也许是老天爷终于觉得亏欠了她,想补偿一点。
总之,一个月后,她已经能下地走路了。
两个月后,她已经能在庄园的花园里散步了。
三个月后,她已经能跑能跳能吃能喝,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了。
霍与宗看着她在花园里追着蝴蝶跑,靠在门框上,双手抱胸,嘴角挂着笑:“你这是要把之前二十六年的运动量全补回来?”
许北星停下来,喘着气,脸上难得有了血色。
她转过头,看着霍与宗:“我想出去走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到处看看。”许北星仰起头,阳光落在她脸上,她的眼睛亮亮的,“我以前哪儿都没去过,不是在拍戏就是在挨骂,我想去看看海,看看山,看看那些我从来没看过的东西。”
霍与宗看着她,沉默了几秒,然后点了点头:“行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许北星愣了一下:“你不用工作?”
“我是京海第一娱记,又不是打工仔。”霍与宗嗤了一声,“我想什么时候工作就什么时候工作,想什么时候休息就什么时候休息。”
“再说了,”他顿了顿,“你现在这身份,不宜见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