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地里死一般的寂静中,陈青青突然爆出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“我的肚子!重远哥哥,我肚子好痛!”
她死死捂着高高隆起的小腹,双腿间瞬间涌出大股大股鲜红的血迹。
顾重远这才如梦初醒,像是才意识到陈青青出事了一般,连滚带爬地扑向她。
可惜,这一次一切都迟了。
等顾重远好不容易把陈青青抱去附近的医馆时,大夫只看了一眼便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陈青青失血过多,急需百年以上的极品老参吊命保胎。
可顾重远这些年的吃穿用度皆是侯府所供,没了我,他本人现在连买一包普通止血散的银子都拿不出!
没了那源源不断的真金白银,他这个所谓的大将军,不过是个穷光蛋。
陈青青肚子里的男胎最终化作了一盆盆刺眼的血水。
军医甚至下达了最后的判决:夫人伤了身体,此生再无生育的可能。
听闻此言,刚从鬼门关醒来的陈青青彻底疯了。
她像个泼妇一样,狠狠一巴掌甩在顾重远的脸上。
“你这个废物!你不是大将军吗?你连自己的亲骨肉都保不住!”
“都是你!你害死了我们的孩子!”
“你为什么就斗不过沈南枝那个贱人!你去杀了她啊!你是不是对她还有感情?你对得起我吗?”
她红着眼眶嘶吼,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眼前这个男人身上。
顾重远被扇得偏过头去,脸颊瞬间红肿。
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温柔地哄她,而是缓缓转过头,眼神骤然冷得像淬了冰的毒蛇。
“你给我闭嘴。”
他咬牙切齿地盯着陈青青,眼底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算计:“你放心吧,顾南枝会原谅我的。”
“我不会让我这些年的心血白费!”
第二日清晨,府门被人疯狂拍响。
大门打开,曾经不可一世的顾重远,此刻正像条丧家之犬般跪在我的门前。
“南枝!我错了!我全都是被那个村妇给蒙骗了啊!”
“是她不知羞耻爬上我的床,怀上我的孩子,拿孩子威胁我。”
“我对她从未有过半分真心,我爱的只有你啊!”
他痛哭流涕地往前爬,死死扒住我的裙角,哪里还有半点将军的尊严。
“看在咱们五年夫妻的情分上,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?我保证以后什么都听你的,眼里只有你一个人!”
我冷眼看着他这副令人作呕的嘴脸,强忍着踢开他的冲动。
我挑了挑眉,故作迟疑地问:“哦?那你的青青妹妹怎么办?”
见我语气似乎有所松动,顾重远眼中猛地迸发出狂喜的光芒。
他急忙直起身子,信誓旦旦地举起三根手指,脸上满是对陈青青的鄙夷。
“那个贱妇算个什么东西!是她不知廉耻地勾引我!”
为了向我表忠心,他压低声音,语气里透着邀功的得意。
“南枝,你以为她肚子里的野种是怎么没的?”
“是我!是我昨夜亲手给她灌下了落胎药!那种贱人的血脉,怎么配脏了我将军府的门楣!”
他越说越兴奋,眼神愈发狠毒狂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