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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照的效率极高。
三日后,裴家来下聘。一百二十八抬嫁妆,铺满整条街。
谢烬没出现,听说他病了,病得很重。
我不关心。
我在试嫁衣。裴照送来的,不是寻常的大红,而是玄色为底,金线绣云纹。庄重,肃杀,像战袍多过像嫁衣。
“他喜欢这个颜色?”
“裴大人说,小姐穿这个,好看。”
我对着镜子,忽然想起三年前。我也试过嫁衣,是谢烬喜欢的白色。他说我穿白像仙子,我便穿了三年的白。
如今想来,可笑。
“小姐,”丫鬟进来,“柳如烟求见。”
我挑眉。她还没走?
“让她进来。”
柳如烟比那日更憔悴,小腹微隆,眼睛红肿。她跪在我面前,“谢小姐,求您救救将军。”
“他怎么了?”
“他、他自那日后便酗酒,今日更是吐血昏迷。大夫说,是急怒攻心,再这样下去——”
“与我何干?”
她愣住,“可、可将军是为了您——”
“为了我?”我冷笑,“他带怀孕的女人回来,是为了我?他要我低头做平妻,是为了我?”
“他是一时糊涂——”
“柳如烟,”我俯身,捏住她下巴,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?”
她瞳孔骤缩。
“边关三年,谢烬每月都有信来。前一年半,信里只有战事。后一年半,开始出现救命恩人。”
我松开她,“你的戏演得不错,可惜太急。四个月身孕,正好是他封将军的时候。你是怕他回京后变心,所以急着绑住他,对吗?”
她脸色惨白。
“我不拆穿你,是因为不屑。谢烬那种人,你想要,送你便是。”
“但现在你来求我,”我站起身,“是觉得,我还会为他心软?”
柳如烟忽然笑了,笑得凄厉,“谢小姐果然厉害。可您再厉害,也留不住男人的心。将军昏迷时,喊的是您的名字。我陪了他一年,抵不过您一个眼神。”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
“您就不想知道,他为什么会变心?”
我脚步一顿。
“因为有人告诉他,”柳如烟的声音像毒蛇,“说您帮他,不过是拿他当棋子。说您迟早要嫁高门,他不过是个跳板。说您从未真心待他。”
我回头,“谁说的?”
“裴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