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妈妈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,从喉头挤出几声苦笑。
既像是在跟爸爸说话,又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难怪长乐会生病。这些话,连我听了都受不了啊。”
“你是凶手,而我是帮凶。”
爸爸脸色阴沉:“你发什么疯?”
妈妈没有理他,而是一言不发地出了门。
她来到赵家,说想替我收拾点东西。
“在长乐病情好转之前,就先在娘家住,由我们照顾吧。”
婆婆配合的点点头:“也好,就是辛苦你们了。”
“不过在孩子最脆弱的时候,待在自己爸妈身边是最好的。我们虽然想帮忙,但也有心也无力。”
丈夫红了眼眶,虚伪地在妈妈面前对我嘘寒问暖。
“岳母,长乐她情况怎么样了?”
“有什么需要我们的地方,尽管开口。”
妈妈看了看婆婆,又看了看丈夫。
冷不丁开口:“你们两个,现在是在我面前演戏吗?”
“如果你们真的在乎长乐的话,为什么没有主动打一个电话,甚至没有跟去医院看她一眼?”
“而是继续在赵家稳坐高台,等着我自己上门来收拾衣物和用品?”
婆婆和丈夫对视一眼。
两个人讪讪闭上了嘴,默契地谁都没有再开口。
妈妈走进我的房间,像个侦探一样四处观望。
可是赵家的人一直很狡猾。
他们从来不会把自己丑陋和病态的一面,流露在外人的面前。
妈妈打开我的衣柜,看见了琳琅满目的名牌。
她指尖滑动,认真挑选。
“长乐穿红色很好看,就像一朵热烈的太
阳花一样。”
“但她最喜欢白色,因为干净明亮。”
妈妈拿起那些精心为我挑选的衣服,准备装进行李箱。
却在看见上面一个个昂贵的价格时,如遭雷击。
她僵硬地转过身,发了疯一样在衣柜里翻找。
“为什么长乐的衣服只有一件是没有吊牌的?她平常在家难道就穿这一件不用换洗吗?!”
“还是说这里其他的衣服,都是赵
家人为了掩盖苛待长乐的真相,故意塞进去演戏给我们看的?”
妈妈突然停了下来,像是突然想到什么。
“每次提到赵家的时候,长乐的情绪都会很激动”
她紧紧捂着嘴,眼里蓄满了泪花。
然后不敢再往下深想,直接选择开车去报案。
“我怀疑,我的女儿在婆家遭受了严重的虐待!”
“现在她躺在重症监护室里已经无法说话,请你们还她一个公道!”
工作人员表情严肃:“您放心,我们会正式介入调查。”
“您先照顾好您的女儿,调查有进展我们会立刻通知您。”
重新坐上车后。
妈妈像是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,趴在方向盘上嚎啕大哭。
我伸出透明的手,却从她的肩头穿了过去。
其实我很想告诉她。
谢谢你,像个侦探一样抽丝剥茧,为我讨要一个公道和真相。
也谢谢你。终于在时隔多年以后,勇敢地站出来保护了我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