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得得。”卓颜怕了他,“但拼音也不会咋办啊?”
“那就学!”程澈模仿卓辉昨晚拿作业本敲卓颜脑袋的样儿,但没使力气只轻轻点他脑门一下。
“你弟比较像哥。”小平头笑话道。
卓颜冲平头做鬼脸,回头对程澈撇撇嘴,随后拿起笔在小本本上写起来。
大家都凑过来想探一探究竟,他用胳膊盖住,另一只手拨开人群。
到了上课铃响起,也没人知道他到底写了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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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日盎然的季节里,程景洋和卓辉拉上俩娃往北京最北方向开。
刚出京城没多久,卓颜就闹出个彩头。
最先发现的是程澈。刚开始还以为卓颜挂鼻涕,抽了张纸巾嫌弃道:“埋汰。”
结果越抹越糊,像给程澈的脸涂了颜色,大人们扭头一看说是流鼻血了。
“你帮叔叔这样捏他鼻子。”卓辉扭头教程澈,“再拿点儿纸巾塞他鼻子里,过十分钟就能好。”
“那我不得憋死?”卓颜说,“咋呼吸啊?”
“你的嘴只会胡说八道是吧?”卓辉白了他一眼。
空气里的铁锈味让程澈第一次理解到什么是红。
他小心翼翼捏住卓颜两边鼻翼,同时把准备好的小纸团轻而稳地塞进卓颜鼻孔。
“疼吗?”程澈问。
“没我爸打我疼。”卓颜鼻音闷闷的。
“你父子俩可真有意思。”程景洋扯了扯嘴角,笑意未达眼底。
“孩子没妈,可不皮得没边儿。”卓辉话里藏着话,“我平时忙起来脚不沾地,想教也管不住。”
“男孩子野点儿好。”程景洋没接这茬,“省心。实在不行扔部队里摔打两年,什么毛病都掰正咯。”
家长们有一搭没一搭聊着,车拐过最后一道土坡,停在了一户农院前。
柴门边立着个人影,一位老人身板笔直,银发剃得利落,像棵扎根的白桦树。
卓辉下车喊了声:“爸。”
老人冲他抬了抬下巴,目光热切地看后座出来的小家伙们。
“姥爷——”卓颜下车大喊扑过去。
“诶!”老人蹲下一手接住,“又长个儿嘞。
“这我弟!”卓颜迫不及待介绍程澈,“回回考第一的那个程澈!”
“戴个墨镜真酷儿诶!”老人胡撸程澈头发。
“爷爷好。”程澈乖巧点点头。
“你也喊我姥爷吧,省得生分。”老人一膀子把他俩捞起来,“这几天你俩都随我了,咱一起上刀山下火海去!”
“老丈人身体这么棒!”程景洋下车客套道,“他俩起码得有一百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