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
黄毛手忙脚乱地想去关直播，被我拦住。
弹幕还在刷，但已经不是骂我的了。
“这女的一看就是碰瓷的。”
“那个轮椅男刚才还说自己从小在这儿钓鱼？保护区能让你随便进？”
“报警！赶紧报警！”
“已经报了吧？警察怎么还没到？”
女人慌了，转头盯着我，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我盯着轮椅男。
“你真的不知道中华鲟长什么样？”
轮椅男理直气壮地仰着脖子：“知道啊！我在电视上见过，头上带刺的那种！你这个就是普通的养殖鲟鱼，别想吓唬我！我吃过多少年鱼了，能不认识？”
我闭了闭眼，原来他真的不知道。
可无知不是做恶的借口。
他们的同伙里，那个黄毛动摇了。
他小声问女人：“姐，万一她说的是真的呢？我看直播间里好多人都在说！”
女人一巴掌扇过去。
“你是哪边的？”女人眼睛通红，像要吃人，“拿了钱就给我闭嘴！再废话一分钱都不给你！”
黄毛捂着脸，不敢说话了。
轮椅男开始不安了。
他不停地搓手指，眼睛一会儿看我，一会儿看女人，一会儿看手机。
“别听她瞎说。”他的声音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硬了，带着一丝抖，“我钓过那么多鱼，我能不认识吗？不就是鲟鱼吗！”
警笛声越来越近，所有人同时看向路口。
下一秒，女人像是打了鸡血一样。
她猛地转过头，指着我的鼻子，嗓门比刚才还大：
“你听听！你听听！警察来了！”
她叉着腰，下巴抬得老高。
“你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？什么中华鲟，什么刑法，什么十年以上！你吓唬谁呢？”
她越说越来劲，甚至还笑了一声。
“我告诉你，待会儿警察到了，你就得赔钱！一百万，一分都不能少！”
黄毛捂着脸，小声说：“姐，万一她说的是真的！”
“你给我闭嘴！”女人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，“我老公是不是瘫了？是不是在她的地方瘫的？那她就得赔！天王老子来了她也得赔！”
轮椅男也来劲了，坐直了身子：“对！警察来了正好！让她赔钱！”
两个壮汉也跟着起哄：“就是！赔钱！赔钱！”
警车停了，下来几个警察。
女人立刻迎上去，脸上堆出哭相：“警察同志！你可算来了！你要给我做主啊！我老公”
她话没说完，那个带头的警察直接绕过她，径直朝我走过来。
抬手对我敬了个礼！
“李教授，您没事吧？”
女人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，颤抖地开口：
“你你叫她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