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孩子回到了侯府。
门推开的时候,赵衍趴在地上。
双手撑地,像一条狗。
身上穿的还是那件锦衣,
但皱皱巴巴的,
沾满了灰尘和污渍。
脸上也脏兮兮的,下巴上有没刮干净的胡茬,眼眶深陷,像老了十岁。
自从那天在梧桐巷被吓萎了之后,他就彻底废了。
我把他关在正院东厢房里,
每天只给他一碗饭一碗水。
这时,我怀里的孩子忽然哭了起来。
赵衍猛地抬起头,看到我怀里的襁褓。
「儿儿子」
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
像含了一嘴碎沙。
我没理他,把孩子轻轻拍着,等他哭够了才抬起头看向赵衍。
「从今天起,
你是这府里的奴才。」
赵衍浑身一抖,趴在地上没有动。
「我说的话,
你听不听?」
他没有回答。
我站起身,
走到他面前,一脚踹在他肩上。
他整个人侧翻过去,像一只被踢开的癞皮狗,
嘴里发出一声含混的惨叫。
赵衍趴在地上,脑袋点得像鸡啄米。
「是——是——我是狗——我是奴才——」
往后的日子变得很规律。
每天早上醒来,
先去看孩子,喂奶、换尿布、哄睡。
然后去正厅理事,看账本、打发管事、处置家务。
下午如果有空,
就去找赵衍「玩」。
所谓「玩」,就是看他趴在地上学狗叫,
狗做什么,他就做什么。
他不敢不从。
他的手脚被我拧了个遍。
双脚直接被我踩断。
既然是做狗,那就不必站着。
之所以没让他和赵家人一起死,无非是我没玩够。
赵衍多活了两个月零十七天。
那天下午,
我在院子里晒太阳,忽然不想玩了。
当晚,
他从假山上「不慎跌落」,
摔断了脖子。
我哭得肝肠寸断,
几乎昏厥,府里上下都说少夫人对世子情深义重。
第二天,我抱着赵安,
为他主持了丧事。
现在,整个定远侯府,都是我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