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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次恢复意识,已经是在返京的马车上了。
车窗帘时不时被风掀起来,窗外是绿意盎然的春色,明媚日光直直刺向我的眼睛。
我睁开眼,后颈僵痛,头晕目眩。
扶着马车坐起来,我下意识要去找楚风粼。
掀开门帘,前方驾车的却只有扮作普通马夫的暗卫,楚风粼的暗卫。
也许是听见响动,他偏头看一眼我,语调恭敬,低声说:「再有半天,我们就能抵京。」
我撑着额头问他:「你主子呢?」
他将车驾得快又稳,微侧头,只说:「临行前,主子只让我嘱托您安心,他很快就会回来。」
安心?
我却实在不能安心。
「我们走了几天了?」我问前方的人。
他说已经换了两匹马,赶了两天的路。
我捏紧手心里那枚玉牌,楚风粼是真的狠。
但他不知道,疫病区不可怕,未知的京城才叫可怕。
我低调地返了京归了家。
夜半归家,我一刻没有停息,先就找了父母亲。
楚风粼交代我的话,我一字不落,转述给了他们。
我说我跟他心意相通,我说我非他不嫁。
母亲捂着脸哭,「不知检点」几个字堵在她嘴里,半天都没有当着我的面骂出来。
父亲看着烛火下那枚润泽的白玉,只沉默地叹气。
为了契合我养病的借口,也为了避开京城诸事。
返家第二天,我就低调上了城外的普光寺。
我本意是在寺庙里诚心祈福,低调避世,但没想到,第二天我就在山寺里遇见大张旗鼓的男主一行人。
太妃娘娘仁慈,来寺庙烧香礼佛,楚风粼不在,便是他的皇兄楚风彰陪侍左右。
楚风彰目标明确,在后山堵住了我。
他像是什么都知晓,又像是真的意外,他靠在棵树上,姿态疏懒。
他跟我说的第一句话,是刻意的关心:「好些日子没见你,阿遥,身体养好了吗?」
我看着楚风彰那张风流的脸,看着他的游刃有余,只低头含糊说:「还得再将养些时日。」
楚风彰朝我走近两步,我强忍住没有后退。
他低头凑近我,像是在仔细观察我,他的手指轻飘飘从我鬓角掠过:「好生憔悴,确实是病了啊。」
他莫名其妙一笑:「看你生病,我好像也病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