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她：「你偷照片的时候，不是已经让大家都看过我的脸了吗？」
她一噎。
谢砚辞坐在另一边，突然开口。
「钱我会让律师处理。」
姜眠身体一僵。
「砚辞……」
他没有看她。
「别这么叫我。」
这句话狠狠扇在姜眠脸上。
她眼泪掉得更凶。
可这一次，没人再替她说话。
5
事情暂时处理完，已经是晚上八点。
我从办公室出来，刚准备回寝室，谢砚辞叫住我。
「林晚。」
我回头。
他站在走廊尽头，身形被灯光拉得很长。
没有了玫瑰和人群，他看起来比刚才更冷静。
也更贵。
这是我对谢砚辞的第一印象。
贵。
从衣服到手表，从谈吐到姿态，都带着一种长期优渥生活养成的从容。
这种从容，我曾经很羡慕。
因为我没有。
我从小到大，每一步都走得很用力。
用力读书，用力赚钱，用力讨好老师，用力抓住所有能往上爬的机会。
我没有资格从容。
「有事？」
谢砚辞看着我：「今天的事，抱歉。」
我有点意外。
「你跟我道什么歉？」
「她用你的照片骗我，是因为我没有核实清楚。」
我说：「你被骗是你的问题，她偷我是她的问题。」
「你的道歉我不收。」
谢砚辞似乎怔了一下。
大概没想到有人会把道歉也分得这么清楚。
我看了一眼时间。
「没别的事，我先走了。」
他却又说：「等等。」
我有点不耐烦：「谢学长，我今天已经处理够多麻烦了。」
谢砚辞沉默两秒。
「你是不是有一个创业项目，叫‘青芒助学’？」
我脚步顿住。
青芒助学。
这是我准备了一整年的项目。
针对县城和乡镇高中生的信息差问题，做低成本志愿填报、竞赛资讯和学习资源整合平台。
项目不算特别新。
但我从高三开始就一直在记录县城学生获取信息的真实困境。
数据、访谈、初版模型、商业计划书，我打磨了很久。
今年学院创业赛，我就是准备用这个项目冲名额。
冲到省赛的话，可以拿保研加分。
更重要的是，学校创业孵化基地今年会给前三名提供启动资金和办公场地。
那是我最想要的东西。
我看着谢砚辞：「你怎么知道？」
他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。
「姜眠跟我提过。」
我心里一沉。
「她怎么提的？」
谢砚辞说：
「她说，那是她正在做的项目。」
走廊尽头的风吹过来。
我忽然觉得有点冷。
但我没有生气。
真的。
至少表面上没有。
我只是笑了笑。
「是吗？」
谢砚辞看着我的表情，像是意识到了什么。
「那不是她的项目？」
我说：「不是。」
「是我的。」
6
回寝室的路上，我打开电脑云盘。
果不其然。
最近登录设备里，多了一台陌生电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