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
教室里有人开始偷偷拍我的照片发到班级群，消息提示音此起彼伏。
许乔激动地抓着我的胳膊，指甲都快嵌进我的肉里，“晚晚，你瞒得我好苦啊！”
“你也太能藏了吧！这些年你都没考过顾卓言，我还以为”
她没有说下去，我听懂了。
整整十年，我从来没有考赢过顾卓言。
从小学到高三，每一次考试，他都稳稳压我一头。
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天才，是学神，是遥不可及的存在。
以为我只是一个成绩还不错的女生，
一个只能跟在顾卓言身后的女生罢了。
可惜他们从来不知道，我只是不想赢罢了。
顾卓言还站在座位旁，他的手垂在身侧，指节泛白。
嘴唇动了动，最后只挤出一句：“你你什么时候”
我淡淡开口，替他说完，
“什么时候开始考过你的？”
“顾卓言，你从来没有注意过，高二下学期的期末考，我只比你低了一分。高三上学期的期中，我也只比你低了两分。”
他的脸一寸一寸白下去。
“你以为是你越考越好，其实是我在一步步缩小差距。”
“我等的就是今天。”
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走廊上风吹过宣传栏的声音。
夏淼淼忽然笑了一声：“班长真是深藏不露啊，藏了这么多年，就是为了今天？”
我淡淡看着她：“我没有藏，我只是不想赢。”
“不想赢？”
夏淼淼笑得更大声了：“沈向晚，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？你知不知道顾卓言如果拿到省状元，就有全额奖学金。现在都被你毁了！你家世那么好，非要和他争吗！”
我看着她几乎癫狂的样子，只觉得不可理喻，
冷眼扫过所有人，
“就因为我家世好，就要受你们的白眼和嘲讽。就活该处处让着你们，矮别人一头？”
“谁不是一张张卷子刷过来的，我靠自己的实力考出来的分数，凭什么我要让。”
我站起身，目光最后落在顾卓言身上。
“顾卓言，你还记得吗？初中的时候，你阿姨高兴得哭了，说你终于有希望拿全额奖学金了。”
顾卓言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“那天晚上，你陪我在院子里散步。你说你很高兴，因为阿姨看病。”
我的声音很平静，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。
“你说你会很努力，每一次都考阿姨离开我家。”
“那笔奖学金，叫做明微励学金，是以我的名义设立的。”
“因为我怕你拿不到状元，没有学校愿意全额资助你。”
顾卓言彻底愣住了。
他站在那里，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，
“你说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