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研出分那天,室友程雨薇笑吟吟地告诉我,她考了分,比我高了二十多分。她劝我别去复试了,省得白花路费。我红着眼眶点了点头,说好,我不去了。两个月后,复试考场外,她正搂着她妈的胳膊庆祝"稳了"的时候,考官叫到了下一位考生的名字。她脸上的笑,卡住了。
考研初试出分那天晚上,我在小柿子上刷到一个帖子。
"作为已经上岸的研一学姐,给大家分享一个复试小技巧。"
"如果你报的学校不对外公布考生排名,而你初试又恰好是第一名,不管你真实分数多少,都可以跟同岗位竞争者谎报高分,把对方心态搞崩。"
"分差越大,对方越容易自动弃考。亲测有效,尤其适合那种竞争比只有三比一甚至二比一的冷门方向。"
评论区骂声一片,但其中有一条匿名小号被骂上了热评。
"我和我室友报了同一个导师,我是初试第一,我要去试试!"
手机还没锁屏,对面床铺的帘子就被拉开了。
程雨薇探出头,笑得甜甜的。
"若晚,成绩出了你查了没?我刚查了,我初试,第一名,你呢?"
我手指顿住。
那个匿名小号的发帖时间是一个小时前,我看了一眼程雨薇的亮着屏幕的手机,小柿子的图标还挂在后台。
当初选导师方向,我花了整整一个礼拜翻遍了衡州大学管理学院所有导师的论文、课题和招生偏好,最终锁定了赵衡山教授,这个方向报录比极低,竞争小。
程雨薇连赵衡山三个字都写不利索,扭头就填了同一个方向,理由轻飘飘的,"一起考多有伴儿呀"。
考前一周,她非要和我住同一间酒店。
我没多想,答应了。
结果考试前一晚,她设了个凌晨三点的闹钟,铃声炸响,把我从仅有的浅眠里薅起来。
她揉着眼装迷糊,"哎呀,我定错了,太对不起了。"
然后翻个身,呼呼大睡。
我顶着一夜没合眼的脑袋坐进考场,太阳穴突突地跳,眼前的卷子一度重影。
就这样,我考了分。
她什么水平我太清楚了,期末复习永远比我晚开始一个月,模考从没赢过我一次。
?
她怎么不说自己直接免试录取算了。
衡州大学不对外公布考生初试排名,只公布复试分数线。
这恰好给了她张口就来的空间。
她就是在赌,赌我不敢去查,赌我被那个二十多分的假分差直接打趴下。
行。
想看我崩溃?
那我就崩给你看。
我慢慢抬头,表情从茫然过渡到震惊,最后定格在一种勉强撑住的脆弱上。
"你说……?"
我的嗓音干得像砂纸。
"我才考了。"
程雨薇眼底有一道极快的东西闪过去。
不是惊喜,是嫉恨。
是一闪而逝的不忿。
我看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