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砚面目狰狞,死死按住郑洁的后颈,将她的头猛地按向那个冰冷刺骨的水坑。
“啊!救命啊!裴砚你放开我!”
郑洁拼命挣扎,双手在结冰的地面上抓出一道道血痕。
但饿了几天、又挺着肚子的她,根本不是发狂的裴砚的对手。
“扑通!”
郑洁的脸被砸进冰水里,冰碴划破了她的脸颊,鲜血瞬间溢了出来。
她剧烈地呛咳着,冰冷的水灌进她的口鼻。
“咳咳咳救”
裴砚把她拉起来,等她喘了半口气,又再次按下去。
反反复复。
我坐在温暖的防弹车里,隔着玻璃,冷冷地看着这一幕。
前世,我的佑佑也是这样,在零下十度的走廊里,被冷风一点点带走体温,直到彻底失去生息。
现在,这份痛苦,终于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作恶的人。
“姜总,需要制止吗?再这样下去可能会出人命。”
坐在副驾驶的保镖回头请示。
我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温热的红枣茶,语气平静:
“不急,让他们再互相‘教育’一会儿。”
五分钟后,郑洁已经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她像一条破麻袋一样瘫倒在冰面上,双腿之间,一股殷红的鲜血缓缓流出,染红了地上的冰层。
孩子,没了。
裴砚看着地上的鲜血,似乎才如梦初醒,他扔掉铁锹,惊恐地后退了两步,双手抱头蹲在地上,发出类似野兽般的呜咽。
“差不多了,报警吧。”
我放下保温杯。
十分钟后。
警察赶到现场,将涉嫌故意伤害的裴砚当场制服。
郑洁被抬上了救护车,虽然捡回了一条命,但因为在极寒天气下流产且严重冻伤,子宫被切除,这辈子都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。
不仅如此,由于她之前涉嫌诈骗和伪造资质,等她出院后,面临的将是漫长的牢狱之灾。
至于裴砚。
他在看守所里彻
疯了。
他每天对着墙壁自言自语,时而大哭,时而大笑,嘴里不停地念叨着‘挫折教育’‘我的公司’‘我的儿子’。
经过司法精神病鉴定,他被确诊为重度精神分裂症。
多么讽刺啊。
他曾经想用这个病名把我关进精神病院,如今,他自己却真真切切地住了进去。
听说,在那个精神病院里,护工们对他格外的‘关照’,每天都会给他安排最严格的‘挫折训练’。
三个月后。
姜家别墅里张灯结彩,宾客云集。
今天是我儿子佑佑的百日宴。
我穿着一身高定礼服,抱着白白胖胖、正在咯咯笑的佑佑,站在大厅中央。
我哥姜霆端着酒杯走过来,逗了逗佑佑的小脸蛋,笑着对我说:
“那些垃圾都清理干净了,以后,再没人能欺负你们母子了。”
“谢谢哥。”
我回以一个灿烂的微笑。
窗外,冬雪消融,春日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我和佑佑的身上,温暖而明亮。
上一世的阴霾和绝望,已经被彻底粉碎。
我低头亲了亲佑佑柔软的发顶。
宝宝,这一世,妈妈会让你在最温暖、最安全的爱里,平安长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