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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，我刚从单位食堂出来，门卫大爷喊住我：“苏芷，门口有人找，说是你妹妹。”
我走出去，一眼就看见小姑子站在大门口。
她看见我赶紧迎上来，脸上的笑能挤出水来。
“嫂子！嫂子您出来了！”
“那个我过来是想跟您道个歉。您大人大量，别跟我一般见识。”
小姑子眼圈通红，咬着嘴唇，楚楚可怜。
我没说话，转身就往办公楼里走。
她赶紧追上来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嫂子嫂子，您别走。那个网贷的事您能不能别跟我老公说？您放心，我一定再也不犯了。”
我停住脚步，转过身看着他。
“先别跟你妈说？”我笑了一下，“那你倒是说说，你这五天要我跪下道歉的气势哪去了？要我去派出所报案留案底的底气哪去了？”
她脸一下子涨红了。
小姑子终于憋出一句：“嫂子我错了。”
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。
我走近一步，低头看着她的脸：“你说什么？我听不见。”
她的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，声音大了那么一点点：“嫂子，我错了。”
“你错哪儿了？”
她不说话了，咬着嘴唇浑身发抖。
我看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。
“你错在拿自己儿子当工具。”
“你错在教四岁的孩子说假话。”
“你错在跑到我单位投诉我。”
“你错在要我五岁的闺女跪下。”
小姑子哭得说不出话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“但是这些都不是你最错的。”我声音很轻。
“你最错的是，你以为我会一直忍。”
我看着小姑子：“你跟我道歉没用。你得跟晨晨道歉。”
她整张脸都白了，抬起头看着我，眼睛瞪得很大：“她才五岁我跟一个小孩道歉？”
我气笑了。
“你也知道她才五岁？那你让她跪下的时候，怎么没想起来她才五岁？你要她留案底的时候，怎么没想起来她才五岁？”
她张了张嘴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我转身走回办公楼，没再回头。
晚上，晨晨睡着了。
手机收到小姑子发来的一段语音。
我点开，是她教儿子说的“晨晨对不起”。念了三遍，每遍都有气无力，背景音里还有她压低了声音在催：“大点声！重来！”
第三遍念完，孩子问了一句：“妈妈，我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呀？我没打晨晨呀。”
语音到这里就断了。
我听完，给她回了一条语音，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慢：“母子俩当面道歉。明天上午十点，全家都在。少一个人都不行。”
发完之后，我关了手机，轻轻拍着晨晨的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