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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以为这就完了?没有。
第八天晚上,婆婆的电话打过来了。
我接起来,她开口就是骂。
“苏芷你太过分了!她是你老公的亲妹妹!你查她底细、让她当着全家人的面下不来台,你让外人怎么看咱们家?”
我靠在沙发上,声音很平静。
“妈,她闹我的时候你怎么不出来说这句话?”
“她打我单位投诉电话的时候你怎么不骂她?”
“她要我闺女跪下的时候你怎么不拦着?”
婆婆冷笑一声。
“你跟她比什么?她嫁得不好,没你有本事。你在单位当领导,她就是个小老百姓。你让着点怎么了?你非要跟她一般见识?”
我听着听着就笑了。
“妈,你这句话说得对,她没本事,我有本事。所以我就活该让着她,活该被她欺负了五天不吭声,活该让她要我闺女跪下,是不是?”
婆婆没说话。
我继续说:“那我也说一句。我有本事,所以我不让了。从今天开始,谁欺负我闺女,我就跟谁翻脸。亲戚也不行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婆婆急促的呼吸声,然后她啪地挂了电话。
我以为她不会再打来了。
三秒后,手机又响了,还是她。
这次她的声音变了,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慌张:“苏芷,你要是敢把那些事告诉小梅老公,我跟你们断绝关系!”
我笑了。
“好啊。正好我老公说想搬出去住,省得逢年过节还得回来受气。你断吧,我无所谓。”
婆婆愣了好几秒,声音突然软了,带着一种我不熟悉的小心翼翼。
“你你说什么?你们要搬走?他真这么说的?”
我没回答,把电话挂了。
晨晨从房间里跑出来,手里拿着一幅画,举起来给我看:
“妈妈!我画的!是妈妈和晨晨!”
画上是两个手拉手的小人,一个高的,一个矮的,头顶上画着一个黄色的大太阳。
我接过来,认真看了很久。
“宝贝画得真好。”
晨晨爬到我腿上坐着,仰着脸问我:“妈妈,我们以后还去奶奶家吗?”
我抱着她,想了想,说:“奶奶要是学会说对不起,我们就去。学不会,我们就不去。”
晨晨歪着脑袋想了想,很认真地点了点头。
然后又问:“那妈妈,奶奶要是说对不起了,我要原谅她吗?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,那双干干净净、什么都没有被污染过的眼睛。
“到时候你自己决定。”我说,“你怎么决定,妈妈都支持你。”
晨晨开心地点了点头,从我腿上滑下去,跑回房间继续画画了。
手机又亮了。
小姑子发来一条微信:“嫂子,求你。跟我妈说,别把我欠钱的事告诉我老公。他要是知道了真的会打死我的。求求你了嫂子,我给你跪下了。”
我看完后,干脆利落的删除了聊天。
手机扣在桌上。
窗外的月亮很亮,晨晨在房间里哼着幼儿园学的儿歌,调子跑得乱七八糟的,但她唱得很开心。
我终于能好好睡一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