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临舟揪着韩慕白的衣领,咬牙切齿:
“你不爱有的是人爱,你害死了她的孩子,就连她也差点下不了手术台,你知不知道?”
要不是顾忌阮静婉,他是真的想杀了韩慕白。
韩慕白梗着脖子,气息微弱:“怎么停了?继续啊!”
秦临舟连眼神都懒得给他,只靠在墙上喘气。
韩慕白突然抱头痛哭起来:
“她小时候过得苦,结婚那天我说过以后都是甜,可现在我却害死了我们的孩子。”
“她一定很疼,一定非常后悔爱过我吧!”
“是我错了,我错了”
可此局已然覆水难收。
中学时,老师讲到这个词时,总是难免哽咽。
现在他这种无能无力的悔恨,他也算是亲身体验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秦临舟终于带着一身血腥味回来。
随后重重的跪倒声在门口响起。
秦临舟柔声开口:“他想见你。”
他面对我时总是温柔儒雅的,哪怕脖子上的青筋还没褪下。
“秦临舟,我不想再见到他。”
“韩家传给孙媳的戒指被我卖掉了,你替我赎回还给他吧。”
“我不想跟他再有任何联系。”
秦临舟瞬间松了口气。
“好,我绝不会让他再出现在你面前。”
秦临舟进来后,门口响起了漫长的呜咽声。
直到窗外飘起雪花,声音才渐渐淡去。
我跟他们二人同样在雪天初遇,我伤过秦临舟,可我最难的时候,陪在我身边的是他。
我深爱韩慕白,可我所有痛苦都来自于他。
我跟韩慕白的结婚证是他伪造的,连婚礼也一拖再拖,直到我的肚子一天天变大都没举行。
现在离开,倒也不必那么麻烦。
只是韩老夫人,离开前,终需再见一见。
我在韩家三年,婆婆不喜我,时常拿我跟虞向晚比较。
说我身上没有虞向婉的书香气息,个子也不如她高挑,再贵的衣服也遮盖不住身上的穷酸味儿。
公公常年在外,话不多,但也默许了婆婆的行为。
我很少见他笑,也就韩慕白跟虞向晚回来时,他脸色才会柔和些。
我也能理解,毕竟虞向晚虽然只是出生工人阶级,但跟韩家两兄弟,也能算是半个青梅竹马。
只有韩老夫人不同。
她对所有人都是柔和的笑,这些年也真心教了我不少东西。
一见到我,强硬了一辈子的老太太竟哭了。
“婉婉,是我对那个孽障疏于管教,这才害了你。”
我抱住老人,轻声安慰:“奶奶,不怪您,不是您的错。”
“欺我负我的,是韩慕白。”
“不过都过去了,以后我会是设计院最年轻的首席设计师。”
“这次来是要跟您告别,我要参加西部古建测绘工程了。”
“此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,但求您身体康健,勿思勿伤。”
老人将那枚托秦临舟赎回的戒指又放回我手中。
“这戒指给了你就是你的,除了你,这世上也再没有人能配得上它。”
“你就当是奶奶送给孙女的。”
“以后不管你在哪里,只要亮出这枚戒指,韩家都会给你帮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