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父脸色铁青,他紧紧护在我身前,冷声对身后的律师吩咐。
“立刻启动追责程序。不管花多少钱,我绝不放过任何一个伤害我女儿的人。”
包厢门大开。
我低头看着周慧,第一次在这个家里没有选择退让。
“有什么话,留着跟巡捕说吧。”
说完,我牵起沈母的手,跟着沈父大步离开。
坐进宽敞的轿车里,我一直紧绷的肩膀才稍稍放松下来。
沈母紧紧握着我的手,一路上眼泪都没断过,生怕一松开我就会消失。
沈父坐在副驾驶,时不时回头看我,眼神里满是失而复得的庆幸与小心翼翼。
车子驶入一片幽静的高档别墅区。
沈家并没有为了迎接我搞出什么铺张夸张的阵仗,这让我心里那仅存的局促少了很多。
走进门,餐厅的圆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家常菜。
糖醋排骨清蒸鲈鱼,还有一锅清亮的排骨汤,没有一道菜是海鲜。
正中间摆着一个精致的芒果慕斯蛋糕。
沈母小心翼翼地看着我:“妈妈听巡捕同志说,你对草莓和海鲜过敏。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,就只让厨房准备了这些。以后想吃什么,你随时告诉妈妈。”
她说完,眼眶又红了:“知夏,妈妈能抱抱你吗?”
我看着她期待又害怕被拒绝的眼神,轻轻点了点头。
一个温暖的怀抱将我裹住。
没有指责,没有嫌弃,只有满腔的爱意。
沈父站在一旁,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好孩子,你可以慢慢来,不必立刻原谅任何人,也不用急着讨好我们。这里是你真正的家。”
吃完饭,沈母带我来到二楼的房间。
那是一个采光极好的巨大卧室。
有一张宽大的软床,宽敞的书桌上摆着全新的电脑,旁边是一个装满当季新款衣物的衣柜。
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拥有属于自己的独立空间。
再也不用把自己的东高原地在林知意的床底,再也不用听林启航在深夜砸门的吵闹声。
手机连续震动了几下。
是三个陌生的微信号加我好友,验证信息分别是“大哥沈知寒”“二哥沈知行”“三哥沈知远”。
通过后,大哥发来一个转账红包:“妹妹,欢迎回家。大哥在外地出差,明天就赶回来见你。”
二哥发来长段文字:“房间缺什么直接跟二哥说。别怕,以后二哥给你撑腰,谁敢欺负你我打断他的腿。”
三哥只发了一句话:“零花钱不够找我,想买什么直接刷。”
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关心,却又极度克制,怕吓到我这个刚刚回到家的小刺猬。
比起那些喧闹的补偿,这种尊重让我眼眶泛酸,眼泪终究是掉了下来。
可惜,林家那边并不肯安分。
第二天下午,周慧还在巡捕局接受调查,林家就托人找上门了。
来的是三叔,他隔着别墅区的大铁门,把话传给了保安。
“你转告那个没良心的丫头!她爸说了,既然认回了亲生父母,这十八年的抚养费总得结一下!”
三叔恬不知耻地喊着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