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-《侯府乌鸦嘴重生后,把太子皇位克没了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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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是晌午传来的。

我正在慎王府的暖阁里,手腕刚敷上清凉的药膏。

裴清叙半跪在榻前,用竹篾仔细地将药膏抹匀。

他手指修长,动作稳得出奇,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
药膏渗进皮肉,疼得我指尖发颤,冷汗顺着额角滑下来。

我咬住下唇,没出声。

他忽然停了手。

“疼就说出来。”他抬眼,眸子像浸在深潭里的墨玉,“在本王这里,无需忍着。”

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转圜的意味。

我正要摇头,外头响起急促的脚步声。

心腹侍卫在屏风外低声禀报,语速很快。

东窗事发了。

证据是昨夜才送到御前的。

裴承佑亲信的门客反水,交出了私藏的账本与密信。

赈灾的粮款,三成进了东宫私库,两成打点了户部几位要员,剩下的,变成了江南新购的别院与歌姬。

人证物证,铁板钉钉。

皇帝在早朝上摔了奏折,当庭呕出一口血。

禁军围了东宫,也围了侯府。

裴清叙听完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他继续低头,用干净的软布将我手指一根根缠好。

“去查。”

他对屏风外说,声音冷了下去,

“东宫那位太子妃,在侯府还做过什么。一桩一件,都给本王记清楚。”

侍卫领命而去。

我看着他垂眸时浓密的眼睫,忽然想起预知的未来里一些模糊的片段。

他登基后,于朝堂上雷厉风行,罢黜贪官,推行新政,手腕硬得让老臣胆寒。

可夜深人静时,未央宫的灯火总是亮到天明,那孤清的身影,仿佛与这热闹的人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纱。

“看什么?”

他忽然问,依旧没抬头。

我收回目光。

“没什么。”顿了顿,补了一句,“多谢殿下。”

他系好最后一个结,才松开手。

“不必。既是交易,你安然无恙,才对本王有用。”

话说得直白,甚至有些冷酷。

可方才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厉色,却不是假的。

窗外传来几声雀鸣,显得屋里格外静。

侯府那边,已乱得像一锅滚粥。

禁军抄检时,江玉叶还穿着她那身没来得及换下的绯红寝衣,发髻散乱,被从卧房里拽出来。

她尖声哭叫,喊着太子哥哥,喊着父亲。

梅小娘扑上去想护着女儿,被军士一把推开,跌在地上,钗环掉了满地。

父亲跪在前院,面如死灰,听着禁军统领宣读完查封部分家产,停职待参的旨意,整个人都佝偻下去。

而宫里的雷霆之怒,远未停歇。

皇帝在病榻上得知,他刚赐婚的太子妃,在大婚当日便踩断了未来慎王妃的手,且是因嫉恨刁难。

“德行有亏,不配为皇家妇!”

一口恶气涌上,皇帝当即下了第二道口谕。

内侍快马出宫,直奔已是一片狼藉的侯府。

江玉叶的哭嚎戛然而止。

她瘫软在地,像被抽掉了骨头,呆呆地看着内侍冷漠的脸,听着那句“废除位份,贬为庶人”。

美梦做得太高,摔下来时,也格外惨烈。

梅小娘直接晕了过去。

父亲看着哭晕的妾室,看着瘫软如泥的庶女,又看看被贴上封条的库房,喉头一甜,竟也咳出血来。

往日煊赫的侯府,门庭冷落,只剩风声呜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