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网上开始流传我的片段：“那个脸毁了的芭比”“现实版恐怖娃娃”“整容失败的终极形态”。
有人同情，有人嘲讽，更多人猎奇。
粉丝涨到两百万，直播打赏甚至超过了整容前。
父亲又开始活跃，注册了新账号，发我的“幕后花絮”。
标题都很惊悚：
“女儿整容失败后，一个父亲的忏悔”
但实际内容在卖货。
“百万打造的芭比，如今变成这样”
下附链接是募捐。
“直播修复手术过程，老铁们刷个火箭支持一下”
他真的联系了医生，想给我做“修复直播”。
“这次找正规医院，直播全过程，打赏肯定爆！”
他眼睛发亮，“连手术费都能靠打赏获得！”
母亲突然清醒了一瞬，尖叫：“不准再碰我女儿！”
那是她生病后第一次反抗。
父亲愣了，然后暴怒：“不手术怎么赚钱？债怎么还？！”
“她还不够惨吗？！”母亲抓起桌上的杯子砸过去，“你看看她的脸！看看她的眼睛！她已经死了！被我们逼死了！”
杯子砸中父亲额头，血淌下来。
他摸了一把，看着手上的红色，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惨：“是啊死了那债呢？谁来还？我吗？我这把年纪，去工地都没人要！”
他蹲在地上，抱头痛哭。
我第一次看见父亲哭。
不是演戏，是真的，绝望的，崩溃的哭。
母亲也哭了，跪下来抱着他：“老林我们错了我们一开始就错了”
我站在门口，看着他们。
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。
最终手术还是做了。
不是修复，是“美化畸形”——在坏死组织上纹身，把疤痕变成“艺术”。
纹身师是个女孩，比我大不了几岁，手臂上全是刺青。
她摸着我脸上的坑洼，轻声说：“会很疼，但不能打麻药，会影响效果。”
“嗯。”
针扎下去时，我数数。
一针，两针，三针
数到一百三十七时，纹身师说：“休息一下，你流了好多血。”
镜子里的脸，一半是扭曲的皮肉，一半是初具雏形的玫瑰花纹。
红与黑交织，像腐烂里开出的花。
直播同步进行，在线人数破百万。
弹幕疯了：
“卧槽真纹啊？！”
“是个狠人”
“说实话有点美，病态美。”
打赏金额不断刷新：五十万，八十万，一百万
父亲盯着屏幕，呼吸急促，像赌徒看到最后一张牌。
母亲在门外，没进来。
纹身持续了八小时。
结束时，我几乎虚脱，但脸确实不一样了。
疤痕被巧妙掩盖，扭曲的轮廓在花纹衬托下，竟有种诡异的美感。
导演连夜赶来，带着新合同：“《畸形秀》第二季，你做常驻，一季三百万！”
父亲手抖着签了字。
那晚，我账户里收到第一笔分成：四十万。
加上之前的，债务还剩不到二十万。
胜利在望。
但我的身体撑不住了。
持续感染引发败血症前期，高烧不退，伤口化脓。
赵医生下了最后通牒：“必须住院，系统治疗，否则有生命危险。”
父亲说：“录完最后一期，就住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