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鹿溪脸色微变。
那根头绳什么时候掉在他那儿的？
裴书臣把铃铛握进掌心，抬头看着她坦然道：“其实，我确实对你有意思。”
沈鹿溪手还搭在车门上，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但我不会强求你。”
沈鹿溪沉默了几秒，还是摇了摇头：“我之前经历过一段很失败的感情，所以……”
裴书臣看了她一眼，点了下头：“嗯，没关系。”
但裴书臣并没有因此淡出沈鹿溪的生活，反而对她展开了追求。
因为他的追求，整个音乐学院都沸腾了。
他每周只来授一次课，但连着三天，他都在早上出现在教室门口，手里拎着早餐袋。
第一次是一杯热拿铁和一个可颂，他直接走到沈鹿溪座位前，把袋子放在她桌上，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。
周围同学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来，沈鹿溪恨不得把脸埋进可颂里。
第二天他又来了，这回换成了燕麦粥和水果杯。
同桌女生用笔戳了戳沈鹿溪的胳膊，压低声音：“小禾，你跟裴教授到底什么关系？”
“我只是他新收的学生。”沈鹿溪说。
旁边一个男生耳朵尖，转过头来，语气夸张：“我去，师生恋啊，那更带感了！”
沈鹿溪没有接话。
下课后，她将一张银行卡递过去：“奖金下来了，加上我之前存的一点，应该够了。”
裴书臣低头看着那张卡，没接。
“说了不用还。”
他顿了顿，话锋一转，“对了，我刚好想去打卡一家新餐厅，没人陪，你跟我一起吧。”
沈鹿溪答应了，她想说清楚。
那家餐厅在市中心最高的写字楼顶层，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夜景。
裴书臣很细心，牛排是切好的，虾会给慢慢剥了壳，把虾肉放到她盘子里。
吃到一半，裴书臣的手机响了。
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眉头微微挑了一下，接起来。
“好久不见啊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，低沉，带着一点笑意。
沈鹿溪手里的叉子停住了。
那个声音她太熟悉了。哪怕隔着电话，哪怕只有短短三个字，她也听得出来。
“快十多年不见了。”
裴书臣靠在椅背上，语气轻松起来，“你小子也从来不联系我。”
电话那头笑了一声，说了什么沈鹿溪没听清。
她的手不自觉地蜷起来，指甲掐进掌心里。
上辈子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
“行，到时候见。”
裴书臣挂了电话，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“过两天有个晚宴，”
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，“我高中时候一个很好的朋友办的，我能邀请你当我的女伴吗？”
沈鹿溪抬起眼：“什么朋友？”
裴书臣放下杯子，说了一个名字。
“我的高中同学，叫傅砚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