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德凯叹了一口气,放软了语气:“杳然,以前是爸爸错了,你是爸爸的亲生女儿,承袭了我的基因,怎么可能没画画天赋呢?”
“你知道吗?有好多次,看到你画的作品,我都忍不住惊艳。”
“你不继续画画,对我,对学院,甚至对国画界,都是一种损失!没了你,我到哪再去培养一个天赋勤奋俱佳的弟子呢?”
“你终于认可了我的画功。”我淡淡一笑,“晚了。”
“我不会再去画画了,因为一想到跟你这样的窝囊废在同一个行业,还要挂着你弟子的名号,以后我在绘画界的成就都有你的一份功劳,我就会觉得前途一片黑暗,让人窒息。”
林德凯猛地抬头,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。
他抖着声音:“你在说什么?”
“我说,你是窝囊废呀!”我微笑着,一字一句重复。
“林杳然!”谢予森忍不住,板着脸训我,“他是你父亲!”
“怎么?我说错了吗?”我冷静陈述,“和我妈妈结婚后,每天只会画画,家里什么都不管。我妈妈不想和这样大男子主义的人过了,跟他吵架要离婚。可是去民政局那天,他却失约,躲着不敢出面,想拖着不离。气愤的妈妈在回来的路上出了车祸,因此丧命。”
“他却不知道反省,认为妈妈紧要关头护着我才丧命,是我拖累了妈妈,把妈妈害死。”
“从此,他迁怒我,把失去妻子的所有不满发泄到我身上。”
“他也不想想,如果不是他在家里当甩手掌柜,妈妈怎么可能连去民政局离婚都要带着我。”
“如果不是他故意不出现,妈妈怎么可能愤怒到情绪失控,因此出车祸。”
“他却把妈妈的死怪到我一个小孩的头上,真是愚蠢又没担当!”
“他是有多无能啊?才能把所有婚姻的不幸推到自己未成年的女儿身上?”
“把自己的女儿当仇人,甚至对养女都比亲女儿好一万倍!”
“他这样的人,活该我妈妈要跟他离婚!他根本配不上我妈妈!”
“闭嘴!”林德凯猛地站起来,指着我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
“你们都滚吧,我家不欢迎你们!”我对着他们,指着门口说。
有眼色的小助理赶忙跑过去,把大门打开。
三个人脸色铁青地离开了。
后来,林德凯又来找了我好多次。
他道歉,他痛哭流涕,他求我回去。
我都拒绝了。
再后来,他可能觉得没希望了,也不来找我了。
又一次全国性的绘画比赛,他故技重施,把另一位学生的作品署名改为周楚楚。
这位同学发现后,在网上曝光了他的恶行。
那位同学想告他,也搜集了一些证据,可因为自家刚刚破产,连请律师的费用都没有。
他发布在网上的证据,很快就被林德凯花钱撤下了。
我联系了那位同学,告诉他,尽管告,所有费用我来出。
在我的资金支持下,这位同学胜诉。
林德凯不仅被美院除名,吊销一切称号,还面临牢狱之灾。
而周楚楚因为多次成绩作假,被开除学籍。
判决结果出来的那天,我的新专辑刚好发布。
日月在高空,前路在脚下。
一切美好都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