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年后的清晨,裴清源端着咖啡准备上楼叫我起床。
我却提着五个旅行箱出现在客厅里,戴着墨镜,踩着高跟鞋。
楼下,裴父正难得地哼着小曲看报纸。
自从家里两个女人‘疯’起来后,老婆不再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。
日子反而前所未有的舒心。
裴清源手里的咖啡杯掉在地上,液体溅湿了裤腿。
他连滚带爬地冲上前,一把抱住我的大腿,哀嚎起来。
“宝珠!祖宗!你这是要干什么去啊!”
“我昨晚洗脚水水温调得不够好吗?”
我勾下墨镜,翻了个白眼。
“在你们这个家里作,简直一点挑战性都没有了,无聊透顶!”
“我婆婆现在比我还能作,你又是条百依百顺的哈巴狗。”
“我毫无成就感!”
“我要去祸害更穷、更硬气、更有反骨的男人,去体验民间疾苦!”
裴父刚从楼上下来,听到这话连拐杖都扔了,赶紧掏出支票簿。
他在上面写下一长串零,双手递到我面前。
“好儿媳妇!你可千万别走啊!”
“家里没你这尊煞神压阵,我镇不住那婆娘啊!”
“你需要挑战是吧?”
“明天我就去把隔壁的跨国公司收购了交给你去作还不行吗!”
沈茹穿着睡袍,连滚带爬地冲下楼梯,哭倒在地毯上。
她一把抱住我的另一条大腿,哭嚎。
“宝珠啊!我的心肝宝贝啊!”
“你走了谁跟我一起去米兰包场买限量版包包啊!”
“你走了谁帮我参谋那些小鲜肉哪个身材更好啊!我不活了啊!”
裴清源见我还是一副坚决要走的模样,狠狠一咬牙,单膝跪地,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份“卖身契”。
甚至规定了他每天必须接受我两个小时的无理取闹训话时间。
他将那份文件高高举起。
“宝珠!你别去祸害别人了!”
“外面的男人哪有我这么骨头硬抗造啊!”
“你就在我们裴家作一辈子吧!我生是你的人,死是你的死鬼!”
我用两根手指夹起协议,审视了几秒钟。
看着跪在地上的一家三口,我嘴角微微上扬。
我摘下墨镜,用文件拍了拍裴清源的脑袋,哼了一声。
“行吧,看在你们家这穷得只剩下钱、还需要我来情感扶贫的份上。”
“本小姐今天就大发慈悲,留下来再折磨你们五十年好了。”
大厅里瞬间爆发出欢呼声。
我微微一笑。
(全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