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玉瑾理顺我凌乱的发丝,用上好的金疮药轻柔的处理过伤口,再用锦帕包扎好。
方才轻声道。
“想做什么只管去做,朕永远在你身后。”
我心尖酸涩,差点又落下泪来。
深吸一口气憋回泪水,才轻轻应了声。
“好。”
面对强权,我终于有了底气。
“凌阳侯所犯种种,按律当斩。看在老侯爷的面子上,本宫不杀你,但死罪可免、活罪难逃。”
“拖下去,杖责五十。若小侯爷没咽气,再丢去牢里,请个医师过去。”
裴辰泽唇瓣哆嗦着,求情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,就被太监堵住嘴,按在长凳上行刑。
板子击打血肉的沉闷声响,让跪在地上的侯府主仆,人人自危。
方媛又惊又怕,膝行过来不停的磕头。
“娘娘,臣妇知错了,求您饶了臣妇一回吧!”
“臣妇愿献出半副嫁妆,不,全部嫁妆赔罪,只要娘娘能消气。”
听到这话,我眼睛一亮。
没办法,前半辈子穷怕了,一听到金银财宝就高兴。
“带路。”
我低头看了她一眼。
好一会方媛才反应过来,我是让她带路去拿嫁妆。
她心里一喜,这是有戏!
“臣妇这就给您带路,娘娘脚下慢些,前方假石林立,可莫要磕碰到……”
方媛全程陪笑,时不时回头提醒,甚至比带来的宫人还要周到些。
分花拂柳,不多时就到了她的私库所在地。
方媛心疼的拿出钥匙,双手奉上。
“娘娘,这就是——”
“行了,你退下吧!”
夏荷拿走她手里的钥匙,立马开口赶人,冬梅把她挤开,把我扶过去,一套动作行云流水。
方媛心里一个咯噔。
看这样子,不会要卸磨杀驴吧!
库门一开,满室华光,比起凤仪宫的私库也不遑多让。
我一边感叹方家财大气粗,一边让宫人通通搬走,放到我的私库里。
一箱又一箱的金银珠宝运出去,方媛心疼的要滴血。
但现在不是心疼的时候,保命更重要。
好不容易挤到我身边,她谄媚的开口。
“娘娘,臣妇已经拿出最大的诚意,求您您高抬贵手,放臣妇一马吧!”
整整几十台嫁妆,确实挺有诚意。
我也不是那种睚眦必报的人。
“侯夫人刚小产不久,身体虚弱,本宫实在不忍心让人用刑,直接带下去,打入天牢吧!”
方媛嘴角的笑容还没扬起,就转化为惊恐。
她奋力挣扎着,却不过御林军的力气。
“娘娘,您不是答应会放过臣妇的吗?这跟说好的不一样!娘娘您不能言而无信!娘娘!……”
谁答应她了?
我只答应了拿嫁妆好不好?
再说,我这也不算食言,不是没让她挨板子吗?比还在挨打的裴辰泽可快活多了。
裴辰泽的竹青色锦袍腰间沁出血迹,触目惊心。
原本还能痛呼的他,反应越来越小,头也慢慢垂下去。
“泽儿!”
裴老夫人膝下只有这一子,又是幺儿,自然疼宠得很。
恨不得以身代之,替儿子受苦。
我看得好生感动。
“老夫人要是真心疼儿子,不如效仿儿媳妇,献出自己的私库。”
“若是愿意,我马上叫人停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