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次选的良辰吉日不幸过去,他让钦天监擢选最近的良辰吉日,在原有的规格上,又加了不少除晦气迎喜气的器物摆设。
又给凤仪宫送了六抬金银器物,寓意六六大顺。
封后大典当天,阴雨了好几日的天空放晴。
霞光万丈,映照在携手登上台阶的我们身上,宛如神降。
“皇上万岁万万岁,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。”
朝臣们山呼海啸,俯拜在地。
只有在角落中的一人格格不入。
他躺在简陋的木板上,穿着破烂的粗布囚衣,长发打结脏污,发缝隐约可见虱子爬过。
腰上整片的黑红脏污,散发出让人难忍的腐臭味。
双腿已经不能动,只能拼命仰起上半身,才能看清高台上的携手并立的帝后。
裴辰泽唇瓣颤抖,心中只剩铺天盖地的悔意。
他神色憔悴,脸上满是脏污油渍,已经看不出原本的俊秀模样,只有一双眼睛还有几分神采。
陆玉瑾故意向他投去一眼,不无挑衅。
他就是要让裴辰泽亲眼见证,自己和小梨有多幸福。
让其身心皆受折磨,方能解自己胸中之恨。
我通过那双眼睛认出了裴辰泽,但只当没看见。
爱已逝,恨已消,从此尘归尘,土归土,他与我没有半点关系。
“阿梨,我们走吧!”
陆玉瑾握着我的手微微用力,眼底深处有不安,但更多是爱。
我用力回握住他的手,露出一个灿若朝华的笑容。
“好。”
“阿梨,你别走!”
裴辰泽从木板上翻滚下来
,竭力伸出手,想抓住我。
我脚步未停,眼中已无他半分身影。
他身体虚弱,双腿残废,再怎么挣扎,也只是无用功,只能沦为往日同僚的笑柄。
那些讽刺的语言和目光像针,扎得他体无完肤。
裴辰泽仰天长啸。
“为什么要这么对我?为什么!”
目的已经达到,陆玉瑾不愿让他继续卖惨,挥手让太监把人抬下去,听候处置。
谁让这家伙吵到他的耳朵了。
把我送到凤仪宫,叮嘱我好好休息,他就匆忙要走。
我一把抓住他的衣袖。
“你要去哪?”
“去见一个朋友……好吧!是去教训裴辰泽。你放心,我不会要他的性命。”
陆玉瑾举手保证,生怕我误会他。
我慢慢松了手。
“早点回来,那种人不值得你浪费太多时间。”
“好!”
陆玉瑾高兴的应下,嘴角忍不住上扬,直到看到裴辰泽,那抹弧度才缓缓拉平。
他抬脚,故意碾在对方手指上。
“这么喜欢让人做妾,还敢犯到朕的皇后身上,朕就把你赐给镇远长公主为妾,让你享受做妾的乐趣。”
镇远长公主乃是他的姑母,当初跟随先帝一起御驾亲征,充当先锋,为击退匈奴立下汗马功劳,是本朝的大功臣。
她只有一个缺点,那就是好色,为人粗野惯了,对府里的男宠也不甚怜香惜玉。
裴辰泽虽然做人不行,这张脸却还看得过去,洗干净了送去公主府,姑母应当会喜欢。
如此这般,也算是废物利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