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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念从警局里跑出来，拉着他的手，“爸爸，你怎么了？”
江敛抬起头，脸上全是泪。
“爸爸做错了事。”他抱住女儿，“爸爸做错了太多事。”
苏念拍拍他的背，“妈妈说过，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，爸爸改了，妈妈会高兴的。”
江敛哭得更凶。
不会了。
林晚星不会高兴了。
她死了。
死在他手里。
我飘在他头顶，看着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，现在像条流浪狗一样蹲在路边哭。
真难看。
可我心里，连一点快意都没有。
只剩空洞。
江敛开始疯狂寻找我的遗物。
他去了我们曾经住过的老房子，已经烧得只剩框架，用警戒线围着。
邻居老太太看见他，认出他是谁，朝他吐了口唾沫。
“！现在知道来了？挽星死的时候你在哪儿？”
江敛站着不动。
老太太骂着骂着，哭了，“那孩子多好啊，每次都帮我拎东西，给我送吃的，生病了没人管，她背着我去医院，那么好的人，怎么就”
“她走之前，有没有说什么？”江敛哑着嗓子问。
老太太抹眼泪，“她说，要是她死了，让好心人帮她把念念送到福利院，她说她对不起孩子，让孩子跟着她受苦了。”
“她还说，要是江敛来了，告诉他，她不恨了，恨一个人太累，她没力气了。”
江敛跪在地上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他去了我就诊的医院，病历早就丢失了。
他去了我常去的图书馆，公园，小吃店。
一无所获。
最后，他找到了奶奶。
奶奶看见他，直接把门摔上。
“滚！”
“奶奶，求您了。”江敛跪在门外，“我想知道挽星最后的日子，求您告诉我。”
门开了。
奶奶红着眼，手里拿着一个铁盒子。
“这是挽星留下的。”
江敛颤抖着手接过。
盒子里只有三样东西，一张b超照片，一本日记，一个廉价的银戒指。
b超照片上，是个小小的孕囊。
日期是三年前二月十四日。
情人节。
他记得那天，秦语茉缠着他去国外过节。
他在机场给苏挽星打电话，说临时有事出差。
她说，“好，注意安全。”
声音很平静。
现在他才知道，那天她一个人去医院，一个人做检查，一个人看着b超单上那个小生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