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刺客咬碎了藏在牙齿里的毒药，当场毙命。
死无对证。
萧彻检查了一下尸体，冷哼一声。
“裴玄的手段，还是这么上不了台面。”
我撑着身体坐起来，看着他。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“路过。”
他言简意赅。
鬼才信他路过。
“镇北将军深夜造访我的闺房，就不怕传出去有损声誉？”我语带讥讽。
他走到桌边，给自己倒了杯茶，一饮而尽。
“我的声誉，早就被你那位好殿下败坏光了，还在乎多这一桩？”
我心中一动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他放下茶杯，转头看我，目光深邃。
“云昭，你真的以为，我处处与你作对，是因为嫉妒你功高盖主？”
“难道不是？”
“呵。”他嗤笑一声，“我若想争，这‘战神’的名号，还轮不到你。”
他的话狂妄至极，却让我无法反驳。
萧彻的军事才能，不在我之下。
我们俩一南一北，被并称为大夏的“双璧”。
只是他为人冷傲，不善交际，在朝中远不如我人缘好。
“那是因为什么？”
他沉默了片刻，才缓缓开口。
“因为我讨厌鸠占鹊巢的小人。”
他的目光，意有所指地看向皇宫的方向。
“也讨厌，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的傻子。”
我的心，狠狠沉了下去。
他果然知道，当年救我的人是他。
也知道裴玄冒领了这份功劳。
可他为什么，十年了，一个字都没提过？
“为什么不早说？”我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说什么？”他反问，“说你心心念念的救命恩人是个骗子？说你十年的付出都是个笑话？”
“云昭，你信吗？”
我哑口无言。
是啊，那时候的我，被裴玄迷了心窍，怎么可能信一个“死对头”的话。
我只会觉得，他是因为嫉妒，在故意挑拨离间。
“那你现在”
“现在，”他打断我，“你想报仇了。”
他用的是肯定句。
“我可以帮你。”
“条件呢？”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，这个道理我懂。
“扳倒裴玄，扶持七皇子上位。”
七皇子是皇帝最小的儿子，生母早逝，性情温和，与世无争。
是个合适的人选。
“成交。”我没有犹豫。
“从明天起，‘病’该好了。”萧彻站起身，准备离开。
“多谢。”我看着他的背影，真心实意说道。
无论如何，今晚，他救了我一命。
他脚步一顿，没有回头。
“保护好自己，别再让我‘路过’了。”
他的身影，消失在夜色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