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去看望了林辰。
他被安置在京郊的一处庄园里，有专人照顾。
我的“死讯”传来后，他哭瞎了双眼。
如今，他虽然知道我还活着，可眼睛，却再也看不见了。
我坐在他的床边，握着他的手。
“林辰，对不起。”
他反手握住我，摇了摇头。
“将军，你不用说对不起。”
“能为你做点事，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荣幸。”
“等一切都结束了，我带你回江南。”
我说。
“江南好，有小桥流水，有唱不完的评弹。”
“到时候，我给你找个好姑娘，让她照顾你一辈子。”
他笑了，笑得很苦涩。
“将军，我的心，已经随着云将军，一起死在雁回山了。”
我心中一痛，说不出话来。
从庄园出来，我去了天牢。
裴玄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。
他失去了皇子的身份，失去了心爱的女人，失去了所有的希望。
他像一条疯狗，在牢里不停地咒骂着我。
我没有进去，只是站在牢外，静静地看着他。
一个狱卒走过来，递给我一个食盒。
“萧将军，这是按您的吩咐，给裴给那个罪人准备的。”
我点点头，接过食盒。
食盒里，是一碗热气腾腾的肉粥。
粥里，放了我为他“精心”准备的料。
不会让他死，但会让他生不如死。
我把食盒递给狱卒。
“给他送进去吧。”
狱卒走后，萧彻出现在我身后。
“这么做，是不是太便宜他了？”
“死，太容易了。”
我看着牢里那个狼吞虎咽的身影，冷冷地说道。
“我要让他活着，清醒地活着，感受我曾经感受过的一切。”
“感受众叛亲离，感受生不如死，感受绝望的滋味。”
萧彻没再说话，只是静静地陪我站着。
许久，他开口道。
“新帝下旨，恢复了云家的爵位和封地。”
“你的父亲母亲，也都被接回了京城。”
我心中一暖。
“多谢。”
“你已经谢过很多次了。”
“那，我请你喝酒？”
“好。”
那天晚上，我们喝了很多酒。
在将军府的屋顶上。
月光皎洁，像水一样。
我跟他讲了很多以前的事，讲我如何被裴玄所骗，讲我如何在战场上九死一生。
他一直安静地听着，偶尔给我添满酒杯。
“云昭。”
他忽然叫我的名字。
“嗯？”
“以后，别再一个人扛着了。”
他的声音，在夜色中，显得格外温柔。
“有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