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,让裴景深瞪大了眼睛,满眼不敢置信地望着霍明琛。
薛菲菲也呆在了原地。
我心中也很诧异,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。
在我的预想里,霍明琛或许会高高在上地命令我不要离婚,或许会一脸嫌弃地说我作闹。
我怎么也没想到,在我面前向来任性,无法无天的他,竟然会摆出这样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。
我动了动腿,艰难道:
「你先起来。」
霍明琛死抓着我不放,声音放得出奇地软:
「我不!晚晚,我错了,我陪温念过生日没告诉你,就是怕你吃醋误会,你能不能原谅我?」
这句轻飘飘的话,让我的心脏像被针扎一般隐痛。
眼前,划过一幕幕,他和温念手挽手出席各个上流宴会的场景,和温念接受众人打趣,笑而不语默认的姿态。
他说他和温念只是青梅竹马之情,两家关系亲近才保持不得已的社交。
说要是喜欢温念,哪里还有我的事。
这样的借口我听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。
我硬下心用力掰开他的手,突然爆发力气,硬是拽着他的胳膊将他提了起来:
「霍明琛,你都是成年人了,能不能正常一点!」
「这些话,留到庭上再说吧。」
艰难摆脱他后,我冲久久不能回神的裴景深伸出手:
「你好,我是原告,这场离婚官司,由我自我代理。」
裴景深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。
我没有躲闪,平淡地望着他。
他始终没有回握。
我攥了攥手心,收回手。
霍明琛的目光却在我和裴景深身上游离,狐疑问:
「晚晚,难道你和裴律认识吗?」
说来可笑,结婚一年了,他从没过问我的过往。
更不知道,我和裴景深曾有一段情。
只要稍微在圈内打听一下就能知道的事,他从来没想过要了解我。
也是,说到底,我不过是温念的一个替身罢了。
在裴景深说话前,我抢话道:
「以前是同学。」
霍明琛一向自我,要是知道我和裴景深的前任关系,一定会大闹。
多一事,不如少一事。
裴景深却蓦地攥紧了手,指尖深深刺入掌心,几乎要渗血。
霍明琛爽朗一笑:
「对,我怎么忘了,我记得裴律之前还给我递过和薛律的订婚请柬呢。」
「裴律,只要你能帮我答应官司,帮我追回晚晚,回头你们的订婚宴,我给你们包一个大大的红包!」
我转身就走。
开庭时,我陈述自己和霍明琛感情破裂,并且霍明琛有越轨行为。
并将霍明琛和温念的合影,聊天记录,旁人劝我早点离开的消息按照时间顺序排列,作为证据递交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