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坛中央被清空。
迦尔烈与迦尔焱,相隔数丈,持剑对立。
气氛绷紧到极点。
「三弟,刀剑无眼,可要小心了。」迦尔焱狞笑一声,率先发动攻击。
他身形魁梧,力量刚猛,火红的斗气包裹着长刀,带着炽热的风压,狠狠劈向迦尔烈。
迦尔烈没有硬接,脚下步伐灵动,侧身闪避,剑尖如毒蛇吐信,疾刺迦尔焱肋下空档。
迦尔焱回刀格挡,刀剑相交,爆出刺耳的金铁之音和四溅的火星。
两人瞬间战作一团。
明眼人都能看出,迦尔烈肩伤未愈,影响了发力,多数时间处于守势。
「殿下在消耗大王子。」文厘在我身边低声说,「大王子攻势虽猛,但持久力不足,且心浮气躁。」
果然,几十回合后,迦尔焱的呼吸开始粗重,额头见汗,攻势不如最初凌厉。
而迦尔烈虽然脸色更白,但眼神依旧冷静锐利,步法丝毫不乱。
「你就只会躲吗?!」迦尔焱久攻不下,焦躁起来,怒吼一声,刀势陡然一变,更加疯狂,不顾自身破绽,一味强攻。
机会来了!
迦尔烈眼中精光一闪,在迦尔焱一刀力竭、新力未生的瞬间,骤然由守转攻!
他身体几乎贴着地面滑出,避开横扫的刀锋,长剑自下而上,划出一道冰冷的弧光,直撩迦尔焱手腕!
迦尔焱大惊,急忙撤刀回防。
然而迦尔烈这只是虚招!他手腕一抖,剑光瞬间分化,仿佛同时刺向迦尔焱咽喉、心口、小腹三处!
迦尔焱手忙脚乱,挥刀格挡。
「铛!」
「铛!」
勉强挡住两剑,第三剑却已递到小腹前!
迦尔焱瞳孔骤缩,仓促间只能竭力扭身。
「嗤——」
剑刃划破战甲,在他腰间带出一蓬血花!
迦尔焱惨叫一声,踉跄后退,腰间鲜血淋漓。
迦尔烈得势不饶人,正要追击,脸色却蓦地一白,动作微不可察地滞涩了一瞬——是肩伤发作了!
迦尔焱抓住这瞬息的机会,忍着剧痛,面目狰狞地咆哮,将残余斗气全部灌注刀身,火红的刀芒暴涨,一记凶狠绝伦的斜劈,直取迦尔烈头颅!竟是要下死手!
「迦尔烈!」我失声惊呼。
迦尔烈眼神一厉,竟不闪不避,迎着刀芒,同样将银灰斗气凝聚剑尖,一剑直刺,快如闪电,后发先至,直取迦尔焱心窝!
竟是两败俱伤的打法!
「住手!」王座上的皇帝终于厉喝出声。
但已然不及!
眼看刀剑就要同时命中——
千钧一发之际,迦尔烈剑尖微妙地偏了半寸。
「噗嗤!」
迦尔焱的长刀,擦着迦尔烈的颈侧劈过,带飞几缕银发,在他肩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!
而迦尔烈的剑,则洞穿了迦尔焱的右胸,透背而出!
时间仿佛凝固。
迦尔焱瞪大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前的剑,又看看迦尔烈肩上喷涌的鲜血,张了张嘴,轰然倒地。
迦尔烈抽出长剑,鲜血顺着剑尖滴落。
他身形晃了晃,以剑拄地,才勉强站稳,肩上的伤口血流如注,瞬间染红半边衣衫。
他抬起头,看向王座上的皇帝,脸色惨白如纸,声音却清晰坚定:
「儿臣,自辩完毕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