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时间线:宿主死亡后第七日。“
投影里是一间服务器机房。
陆绪安站在一排黑色机柜前,旁边是技术员在敲键盘。
“找到了。“
号摄像头的完整录像在屏幕展开,是原始分辨率的完整版本。
顾晚梨从进入我的办公室到离开,全程四十七分钟。
她不仅拷走了核心建模数据,还逐条翻阅我的实验记录,把三份报告用手机逐页拍照。
最后她打开了我的个人邮箱。
一封一封地删除了我与评审委员会的往来邮件。
“这些邮件“陆绪安趴在屏幕前,声音在发抖。
“温医生跟我说过,她的评审申报材料莫名全部丢失,重新提交后第二轮审核时顾晚梨的同题论文已经先一步发表了。她以为是系统故障。“
“原来是顾晚梨删的!“
技术员调出另一段录像,是研究院大楼外围的公共摄像头。
时间是在温乔出车祸当天上午十一点二十三分。
顾晚梨站在研究院门口打了一通电话。
挂断后四十分钟,温乔在院区门口被车撞倒。
通话记录查过了,对方号码是肇事司机。
陆绪安把这些资料连夜整理成文件包送到祁靳手里。
投影切到祁靳的书房。
凌晨两点。
他在黑暗中独坐,笔记本电脑循环播放那段完整监控。
第四遍,他按了暂停。
画面正好定格在顾晚梨接上u盘的那个瞬间。
和他之前在我手机上看到的,一模一样。
一模一样的画面,一模一样的顾晚梨,一模一样的时间戳。
他删掉的那一段每一帧每一个像素都是真的。
过了很久,他把头埋进掌心里。
许久之后,传来了低低哭泣声音。
第二天,我的邮箱里有一封定时发送的邮件被触发了。
收件人:七家主流媒体的新闻编辑部。
标题:纳米靶向递送项目研究成果被盗取的全部证据。
附件是号监控完整版、通话记录截图、银行流水,以及我生前整理的详细时间线。
我设了一个条件,如果超过七天没有手动取消发送,邮件将自动执行。
七天。
签骨灰处理同意书的时候,我就知道自己活不过七天了。
这封邮件是我用左手打的最后一样东西。
新闻在二十四小时内引爆全网。
三天前还在骂我无理取闹的人,现在一个个替我喊冤。
“所以那段道歉视频是被逼的?“
“她被偷了成果、撞断了手、逼着给凶手下跪道歉--然后死了?“
“祁靳是人吗?“
投影里祁靳坐在书房,看着一条条滚过去的评论。每一条都是一根针。
系统在我身边安静浮着。
“宿主,该邮件发送后舆论转向速度超出预期。原书男主社会信誉度呈指数级下降。“
“温乔,这封邮件你什么时候写的?“系统问。
“签完同意书之后,他出去安慰顾晚梨的那五分钟。“
左手打的。一只手,五分钟,每个字都敲得很慢。
但够用了。
“宿主,他现在看上去很痛苦。“
“嗯。那就对了。“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