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我妈的微信里，恢复了一条许雯撤回的语音。
许雯在语音里理直气壮地说：“阿姨，您既然嫁进来了，就别想着享福。带孙子本来就是长辈的义务。您要是不愿意做，外面的亲戚只会说您心不诚，图我们家的钱。”
这就是他们所谓的“融入家庭”。用情感勒索，榨干她的钱，再榨干她的劳动力。
面对这些铁证，我妈终于绷不住了，捂着脸嚎啕大哭。
“清禾……一开始不是这样的。”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，“一开始你顾叔叔对我挺好。后来我多做了一顿饭，多洗了一次衣服，他们就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。我提过我累，可你顾叔叔说，一家人别生分，忍一忍就过去了……”
“我不敢走啊，我怕街坊邻居笑话我二婚又离了，我怕给你丢人啊……”
我眼眶发红，走过去紧紧抱住她发抖的身体。
“妈，失败的不是你，是他们。”我咬着牙，一字一句地说，“你什么都没做错。”
看着手机里那条许雯的语音，我平静地拨通了助理的电话。
“顾家不是要办周岁宴吗？去，给他们备一份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大礼。”
三天后，顾家的“周岁补宴”在市中心一家豪华星级酒店如期举行。
顾家特意给我妈发了请帖，嘴上说是“无论如何也是一家人”，实则是想在亲友和合作伙伴面前，继续利用我妈维持他们“和睦家庭”的人设，顺便在舆论上压死我。
我妈本能地排斥，她怕去那种场合被羞辱。
我却握住她的手，淡定地说：“去，为什么不去？”
宴会当天，我亲自给她挑了一套高定真丝旗袍，带她去做了头发。
当她换上衣服，化了淡妆走出来时，那个在垃圾堆里捡菜叶的干瘪老太太不见了，摇身一变成了端庄大方的富太太。
“妈，记住，今天你不欠任何人。”我理了理她的衣领。
到达酒店时，宴会厅里一派热闹。甜品台、花艺布置得十分奢华。
顾建成满面春风地迎客，许雯挺着孕肚，抱着孩子，演足了贤妻良母的戏码。
宴会开始，顾建成走上台，拿着话筒开始立人设：“感谢各位亲友。今天不仅是孙子的周岁，我也要特别感谢我的妻子周兰。她嫁进顾家后，把家里照顾得井井有条，是顾家的福气啊！”台下亲友纷纷鼓掌，甚至有人交头接耳，夸顾建成会疼人，顾家风水好。
就在全场气氛最“和谐”的时刻。我站起身，径直走上台，从错愕的主持人手里拿过了话筒。
全场安静下来。
许雯的脸色变了，陆廷州在台下皱起眉头，试图用眼神警告我。
我神色平静，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礼貌的微笑。
“既然顾叔叔今天谈的是福气，那不如我们先算算，我妈这三个月，到底给顾家添了多少福气。”
我打了个响指。身后的巨型屏幕瞬间亮起。
第一页上，只有一行加粗的黑字：《周兰女士近三个月对顾家实际支出与劳务明细》
风暴，正式开始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