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月后,所有的清算尘埃落定。
空壳“康养会员”骗局被警方彻底查实。许雯因涉嫌诈骗和非法经营,直接被刑事拘留,等待她的将是牢狱之灾。
顾建成作为家属和受益人,不仅名声扫地,还要承担高额的连带民事赔偿。
顾明哲的账户因涉嫌被冻结审查,顾家那套引以为傲的大平层,眼看就要被挂上法拍网。
至于陆廷州。
他因职务侵占和利益输送被公司开除,并在行业内彻底通报封杀。
离婚诉讼中,我提交的婚内出轨和转移财产的铁证,让他如愿以偿地净身出户。
他曾在我公司楼下淋着雨跪了一整夜求我见一面,但我只让保安给了他一把伞,顺便送了他一句:“滚远点,别脏了我的地。”
网上那些恶意造谣我的帖子,在警方的通报发出后瞬间反转。首发的营销号被封禁,曾经骂我“不孝女”的网友,纷纷跑到我的评论区排队道歉。
风暴平息。我陪着我妈,最后一次回到了顾家的小区。
去收拾行李的那天,阳光很好。
我推开那间逼仄的储物间,看着她把属于她的东西一件件装进袋子。
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。一只掉漆的保温杯。一床她自己从地摊上买来的薄被。
没了。
她在这个所谓“豪门大平层”里住了大半年,走的时候,甚至连一个行李箱都没装满。
我拎起那个轻飘飘的袋子,拉着她的手离开了那个令人窒息的牢笼。
回到我家后,我妈肉眼可见地鲜活了起来。
我没再给她转账,而是直接给她办了一张副卡,不设上限。我给她报了老年大学的声乐班和插花课。
一开始,她还舍不得花钱,买把葱都要讲价。但慢慢地,她变了。
她会穿着得体的长裙去和新认识的老姐妹喝下午茶;她会自己去美容院做手部护理,把那些粗糙的裂口一点点养回来;她甚至学会了烘焙,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小蛋糕。
她不再是对着谁都唯唯诺诺的“二婚老太太”,她重新变成了那个明亮、坚韧的周兰。
初冬的一个清晨,阳光透过落地窗,暖洋洋地洒在客厅里。
我端着两杯热茶走出厨房,看到她正站在穿衣镜前,试戴着一条新买的真丝围巾。那条围巾颜色很亮,衬得她气色很好。
听到我的脚步声,她转过头,摸了摸围巾的边缘,忽然有些恍惚地问我:“清禾,我是不是太傻了?大半辈子都快过完了,才明白人得为自己活。”
我走过去,把热茶放在桌上,伸手替她理了理围巾的下摆。
“不晚。”我看着镜子里我们母女俩并肩的身影,笑着说,“妈,离开错的人,什么时候都不晚。”
她愣了一下,随后眼角漾开深深的笑纹。
窗外,阳光正好。桌上的茶冒着袅袅的热气。
我们的人生,终于翻开了干净亮堂的新篇章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