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家,我直接从车里下来。
周彦森趔趄了两下,到底是跟了上来。
大门打开又合上。
我径直往自己的房间走。
周彦森这次倒是动作快,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。
「小溪,你等等,我有话跟你说。」
终于、
终于等到这一刻了。
不过我并不着急。
回过身,故意扇了扇鼻子。
「可是你身上的酒味好难闻,你先去洗个澡吧。」
周彦森的嘴唇动了动,耳尖猛地红了。
他赶紧拿着换洗衣物,钻进了卫生间。
丝毫没注意到我站在他身后,唇角弧度越来越深
我故意等了几分钟。
算准他已经开始洗了,才用力敲了敲门。
周彦森裹着浴巾,小心地将门拉开一条缝。
问我:
「怎么了?」
哥哥。
我实在忍不住了。
洗澡都不摘助听器,就这么害怕错过我说话吗?
我直接用力,将门推了开来。
「怕你晕倒了,我来帮你洗。」
「不用」
周彦森难得慌乱。
「我说了我帮你。」
我用力地将他按进浴缸里。
拿着花洒,对着他浇了过去。
水成缕地往下流。
周彦森仰着头,喉结上下滚动。
半睁的眼睛湿漉漉的,目光也有些涣散。
不知道在看哪儿,又像是什么都看不见。
嘴唇也微微张开,艰难地喘着气。
水珠顺着唇角下颌往下滴
好可怜啊。
落水狗。
我手上动作不停。
直到把他浑身都浇得湿淋淋的,才丢开花洒。
问他:
「为什么去喝酒?」
「因为,因为难受」
「为什么难受?」
我又问。
周彦森却不肯说了。
薄唇抿得紧紧的。
大概是有些冷,整个人微微颤抖着。
不配合吗?
我用手指抵住他的下唇,强迫他张嘴。
「说出来。」
可他还是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