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狠?”我冷笑一声,目光如炬,“你给我和孩子下毒,眼睁睁看着我毒发濒死的时候,怎么不觉得狠?”
“你把我的孩子视为孽种要溺死冰湖的时候,怎么不觉得狠!”
“萧芷澜,你不喝,就给我滚!”
我猛地转身,抱着孩子踏入侯府大门。
“砰!”大门再次紧闭。
萧芷澜瘫倒在雪地里,看着那扇永远对她关闭的大门,发出了绝望而凄厉的哀嚎。
自那日从侯府门前滚回去后,萧芷澜彻底自暴自弃了。
她染上了赌瘾,拿着讨来的一点铜板去地下赌场搏命。
十赌九输,她欠下了赌场一大笔高利贷。
赌场的人可不管她曾经是什么身份。
要不到钱,几个打手将她拖进小巷子里,用铁棍生生打断了她的双腿。
从此,萧芷澜成了一个只能在街头靠双手爬行的废人,连狗都不如。
时光荏苒,转眼一年过去。
这一年的除夕,皇恩浩荡。
圣上念及我亲生父亲当年战死沙场的赫赫战功,又因我接管侯府后,平定边患有功,将侯府打理得井井有条,特下圣旨,加封我为寒渊郡王。
而我的儿子,也被正式册封为侯府世孙,赐金印,承袭百年基业。
除夕这天,我骑着高头大马,护卫着儿子的车架,前往大相国寺还愿。
沿途百姓纷纷下跪避让,风光无限。
回程时,队伍在闹市街头突然被迫停下。
“怎么回事?”我端坐在马背上,沉声询问。
“回王爷,有个乞丐突然冲出来,死死扒住了车轮。”长丰禀报。
我居高临下地看去。
只见一个浑身散发着恶臭、头发打结成块的残废乞丐,正用沾满黑泥的双手死死扒着车轮。
是萧芷澜。
她透过掀开的帘子,看到了坐在车厢里那个玉雪可爱、穿着世孙蟒袍的儿子,又抬起头,看到了骑在马上、威风凛凛的我。
那一刻,她眼中爆发出极度的悔恨与贪婪。
如果当年她没有背叛,现在与我并肩接受万民朝拜的,就是她啊!
“寒渊!这是我的儿子啊!”萧芷澜在雪地里像蛆虫一样蠕动,歇斯底里地嘶吼,“让我回侯府吧!我是世孙的亲生母亲啊!你不能这么绝情!”
“这孩子姓顾,是我侯府的血脉,与你这个市井乞丐有何干系?”我声音平淡,却透着无尽的威压。
我调转马头,淡淡地吩咐护卫:“她的手弄脏了世孙的车轮,打断她的手,扔远点,别误了回府的时辰。”
“是!”
护卫抽出刀鞘,毫不留情地砸在萧芷澜的手背上。
伴随着骨头碎裂的清脆声,萧芷澜发出了凄厉的惨叫。
她失去了双手双脚,像一滩烂肉一样被踢到了街角的臭水沟里。
队伍绝尘而去,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再施舍给她。
萧芷澜彻底疯了,用手肘撑着地,爬了一天一夜,终于爬回了城外的破庙。
她刚爬进庙门,就撞见顾景曜正偷偷摸摸地将他们乞讨来、藏在佛像下的最后几十个铜板装进包袱。
庙外,还停着一辆破旧的驴车,一个满脸横肉的老财主婆正色眯眯地等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