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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黎待了十天,我回国了。
直接买了张票回了老家农村。
推开院门,荒草长了半人高。这个院子我爸妈留下来的,多年没住人了。
我花了一整天收拾。
翻地,扫屋,擦窗子,把院角的蜘蛛网全弄掉。
天黑了,煮了一碗挂面,打了两个鸡蛋,切了点葱花。
一个人坐在灶台前吃饭。
安安静静。
除了虫鸣,什么声音都没有。
这一碗面,比三亚任何一顿海鲜大餐都香。
第二天,老姐妹赵姐听说我回来了,拎着一袋水果来串门。
赵姐跟我从小一块长大的,她嫁了本村的老陈,日子过得踏实。
我把事情说了,赵姐气得拍桌子拍了三回。
"周明真是白眼狼!他是你儿子还是你仇人?!"
我说算了算了,不提了。
清闲日子过了不到一周。
那天上午我正在大队院子里晒被子,赵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冲进来——
"秀兰!你儿子带着儿媳来了!你家门口在闹呢!"
我赶过去。
院门被周明踹了两脚,门栓变形了。
林可欣在旁边叉着腰骂:"死老太婆!把钱都藏在老家了是吧?开门!"
周明蹲在门口翻花盆底——他小时候知道我把备用钥匙放在花盆底下。
左邻右舍全出来看了。
周明见人越来越多,站起来,当着全村人的面大声喊:"我妈脑子有问题了!她把我的车卖了,自己跑到国外去了!我得申请监护权,管住她的钱!"
脑子有问题。
他说我脑子有问题。
赵姐第一个跳出来:"周明你放什么狗屁!你妈清醒得很!你自己干的好事自己心里没数?让你亲妈住工具间你好意思说出来?"
村里老陈也出来了,指着周明:"你小子出息了啊,回来踹你妈的门?"
隔壁王婶叉着腰骂:"打小看你长大的,你妈守了多少年夜班把你供出来的?良心被狗吃了?"
村里人七嘴八舌挡在院门前面。
我站在人群后面,一句话没说。
我看着我养了三十年的儿子,蹲在地上翻花盆找钥匙,跟个无赖一样踹我家的门。
我掏出手机,报了警。
民警来得挺快。
周明秒变脸。
一脸孝顺地说:"警察同志,误会误会。我就是太担心我妈了,她年纪大了一个人出国,家里人不放心"
民警看了一眼被踹坏的院门。
又看了看我。
"大姐,要不要立案?"
我说暂时不用,让他们登记一下就行。
周明松了口气。
民警走了,周明也被劝走了。
临走时,林可欣瞪着我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。
"你以为你躲在乡下我们就找不到你?你等着。你的养老、你的房子,早晚都是我们的。"
周明没拦她。
因为他也是这么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