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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不被易主,萧景珩回去就开始动手。
我爹被解除了镇国军的兵权。
理由是劳苦功高,特赐休养。
我大哥被调离大理寺,外放到岭南做转运使。
明升暗贬,一竿子捅到了天涯海角。
长春宫的份例被砍了一半。
连送来的膳食都从八道减到了三道。
但萧景珩没有废后。
不是不想,是不敢。
沈家在军中经营三十年,门生故旧遍布四方。
他要动皇后的位子,就必须先拔掉沈家在朝中的钉子。
所以他一颗一颗的拔。
不急不躁,步步蚕食。
我大嫂从老家寄来了一封信,字迹潦草,末尾还有泪痕。
“三弟被革了职。二叔的盐铁生意被人举报,查封了。族里人心惶惶,都在问怎么办。”
我盯着信纸看了很久。
然后翻过来,在背面写了四个字。
稍安勿躁。
半夏把回信送走后,我开始思考系统的触发条件。
只要对方答了当然了,预言就会启动。
但生效的速度取决于预言的体量。
染上脏病这种小事,几天就实现了。
江山易主这种大事,需要时间,也需要我主动推动条件。
系统不是万能的。
它只提供确定性。
路,还得自己走。
腊月初三,机会来了。
萧景珩借冬至大祭的名义,召集了六部九卿在太庙议事。真正的议题只有一个——削藩。
他要趁沈家根基动摇的时机,把西北、东南两路的藩镇兵权收归中央。
这个方案一出,朝野震动。
那些藩镇将领大半是跟着我爹打天下的老部下,一纸诏令就要收人兵权,谁肯服气?
十二月初七,西北靖远侯的奏折到了京城。
通篇只有一句话。
臣年迈体弱,不堪驱使。恳请陛下另择贤能,臣致仕还乡。
靖远侯撂挑子了。
西北防线三十万大军,群龙无首。
萧景珩气的在御书房摔了一套紫砂壶。
开始秘密联络北境的蒙赤部落,许诺割让三座边城,换取借兵十万。
借外族的刀,杀自己的将。
我攥紧了拳头。
这一世的萧景珩,跟上一世一模一样。
为了保住那把椅子,他什么都舍得卖。
我提笔写了封信。
收信人是翰林院编修,前太子太傅,顾衡之。
而他和萧景珩的亲弟弟淮王,是同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