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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场死寂，落针可闻。
为首的警察愣了足足三秒，才接过我拍在沈之翊胸口的那张盖着鲜红公章的入职通知，半信半疑地看了起来。
“市三甲法医精神病鉴定中心沈清欢？！”
他抬头，看我的眼神从审视犯人变成了看到稀有物种的震惊。
我点点头，直接越过他，走到已经面如死灰的沈馨瑶面前，开启了我的临床教学。
“首先，根据血迹喷溅形态学，你手臂上的血液大部分是向下流淌的，但在我脚边的这几滴，却呈标准的抛物线甩溅状。”
我指着地板上几个不起眼的小点：
“这说明，刀在你手里时，有过一次高速甩动的动作，以清除刀刃上的指纹。你很聪明，但又不够聪明。”
我又指向她被血染红的裙摆：
“其次，如果是被我从正面袭击，你的左手会下意识格挡，血迹应该集中在袖口。但你的血迹却呈扇形，从手臂一直蔓延到大腿，这恰好是你自己蜷缩身体，右手握刀划向左臂时，血液自然喷溅的轨迹。”
现场警察对视一眼，立刻拿出工具，开始比对地上的血迹。
“最后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。”
我盯着沈馨瑶的眼睛，一字一顿：
“普通人遭遇突发袭击，第一反应是瞳孔放大，心跳加速，这叫应激反应。而你，从头到尾，心率都没有超过，连交感神经都没兴奋起来。”
我掏出手机，点开一段录音，里面清晰地传出沈馨瑶之前低声咒骂我的声音。
“这是我刚才录下的环境音。根据声纹分析，你在喊救命时的声带振动频率，和我录下你威胁我时的频率，几乎完全一致。一个真正生命受到威胁的人，不可能发出如此平稳的声波。”
我的话音刚落，负责勘测的警察也给出了结论：
“报告，刀刃上只有伤者本人的指纹，血迹喷溅轨迹确实与沈医生的推论完全吻合！”
铁证如山。
亲妈和亲哥的脸，从暴怒变成了惨白。
他们看着沈馨瑶的眼神，仿佛在看一个陌生的怪物。
为首的警察收起本子，冷冷地对沈馨瑶说：
“沈小姐，鉴于你涉嫌报假警、恶意诬告并严重浪费警力，请你立刻跟我们回局里做笔录！”
在众人鄙夷和震惊的目光中，沈馨瑶被两个警察一左一右“请”了出去。
我拎起我的帆布包，在经过呆若木鸡的沈家人时，脚步顿了顿。
“友情提醒，她的边缘型人格障碍已经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。拖下去，下次她可能真会杀了你们中的一个。”
我扔下这句话，如同扔下一颗炸弹。
“建议尽早送到我院进行改良性电休克治疗，一个疗程八次，效果显著。”
说完，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家我只待了两天的豪门。
我的行李还在那个保姆间，我甚至都懒得回去拿。
毕竟，今晚之后，我不仅有编制，有宿舍，还有医院发的安家费。
而他们，只有一个刚刚被警察带走的，精神状态岌岌可危的冒牌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