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爬了侯爷姐夫的床。
在嫡姐死后嫁进侯府当续弦。
成亲当晚,裴敬端来一碗避子汤。
等嫡姐的两个孩子长大成婚,我不到三十,已油尽灯枯。
弥留之际,裴敬清冷的脸上终于有一丝动容,告诉我真相。
当初是嫡姐和嫡母设计我,而他顺水推舟。
他道:“如有来生,我会给你一个孩子。”
我盯着窗外桃花,用最后一丝力气撇开他的手。
再睁眼,我换了嫡母面前的燕窝羹。
这辈子,该她去当那个贱人了。
“皎皎,趁热喝。”
眼前是两碗燕窝羹,热气袅袅升起。
嫡母端坐在对面,保养得宜的脸上带着温婉笑容。
我盯着燕窝羹,脑子里浮现上辈子的画面。
喝了这碗羹,我在姐夫裴敬的床上醒来,衣不蔽体,浑身酸痛。
正恐慌,门被嫡母和嫡姐推开。
嫡母一巴掌扇得我耳朵嗡鸣,指着我鼻子骂贱人。
裴敬穿好衣裳,冷冷地看着我,像看一堆脏东西。
父亲大怒要打死我。
嫡姐却不忍心,还让我在她死后嫁进侯府当续弦。
成亲当晚,裴敬端来一碗避子汤,
那碗汤,我喝了十年。
不到三十便油尽灯枯。
我垂下眼,把涌上来的恨意死死压进心底。
再抬眸时,脸上挂着淡淡的笑。
指尖碰着碗沿,我忽然偏过头,朝窗边望了一眼,面露讶色。
“咦,玉姐儿怎么在那边?”
裴玉瑶是嫡姐的小女儿,嫡母一向疼得跟眼珠子似的。
果然,嫡母和身旁的大丫鬟齐齐偏头去看。
我飞快把面前的两碗燕窝对调了位置。
嫡母看去,窗边空空荡荡,哪里有玉姐儿的影子。
“方才明明看到了……”我端起碗,低头喝了一口,声音含糊,“许是假山挡着了。”
嫡母一听,连忙让丫鬟去假山那边看看。
她转回头,见我碗里的燕窝已经少了半碗,脸上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母亲,您也喝呀,凉了就不好了。”我弯起嘴角。
“好好。”
嫡母端起面前那碗燕窝,一勺一勺送进嘴里。
我垂下眼,看着她的喉咙上下滚动。
上辈子喝下这碗汤,我的人生万劫不复。
这辈子——
该轮到你了,母亲。
2
今天是父亲生辰,因嫡姐重病,府里没有大办。
只请了几户相熟的人家。
宴席上,嫡姐脸色很差,厚厚的脂粉也盖不住蜡黄憔悴。
嫡母让我扶她回房休息。
嫡姐攥着我的手,走得很慢。
进了屋,她靠在床上,忽然抬眼看我:“皎皎,你觉得裴敬怎么样?”
我面上露出不解:“姐姐,我已经定亲了,这话您不该问我。”
她深深看了我一眼,笑了笑:“是我病糊涂了,你别怪姐姐。”
说完便躺下,很快沉沉睡去。
我看着烛火跳跃,心里想起上一世。
嫡姐怕裴敬续弦后,对两个孩子不好。
明明我已经定了亲,她和嫡母却设计我,让我失身于裴敬,坏了名声,不得不嫁进侯府,被他们拿捏了一辈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