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三那年，我的生活慢慢稳定下来。
我辞掉了食堂和图书馆的兼职，只保留了一份家教。
顾言舟说得对，学业和身体比什么都重要。
我开始按时吃饭，不再啃饼干了。
去食堂打一份套餐，六块五，一荤两素，米饭管够。
我吃得干干净净，一粒米都不剩。
药也按时吃。每天早上七点，闹钟响了就吃，从不忘记。
月经慢慢恢复了正常，小腹不疼了，脸色也好了一些。
赵雨萱说我脸上终于有肉了。
大三期末，我考了班里第五名。
我把成绩单截图发给顾言舟。
他回了一句：“不错，继续努力。”
然后又发了一条：“借条还在我这儿呢，别骄傲。”
我笑了。
我发现自己竟然在笑。
这个发现让我愣了一下——我有多久没有笑过了？想不起来了。
大四那年，顾言舟本科毕业了。
他考上了本校的研究生，继续读。
还是临床医学，方向是肿瘤学。
我问他：“你为什么选肿瘤学？”
他说：“因为有人得过癌症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我想多了解一些这方面的东西，以后能帮到你。”
我说：“我现在已经好了。”
他说：“好了也要定期复查，五年不复发才算治愈。这五年里，我会一直盯着你。”
“你盯着我干嘛？”
“盯着你按时吃药，按时吃饭，不要熬夜。你这个人，没人盯着就会乱来。”
我没有反驳，因为他说的对。
大四那年，我本科毕业了。
我也考上了研究生，本校的，临床医学内科学方向。
导师是周敏教授，一个五十多岁的女医生，做事利落，说话直接。
第一次见面，她看了我的简历，问：“你本科期间成绩不错，为什么没有考虑更好的学校？”
我说：“因为这里有人等我。”
她看了我一眼，没有追问。她说：“行，跟我好好做课题。”
读研的日子比本科还忙，但忙得有意义。
我跟着周敏做课题，查文献，收数据，写论文。
我发现自己喜欢做研究，喜欢在数据里找规律，在病例里找答案。
那种感觉跟以前不一样。
以前我读书是为了逃离，现在我读书是为了往前走。
研一那年，我发了一篇，影响因子不高，但好歹是。
周敏说：“不错，继续。”
顾言舟说：“厉害。”
我说：“借条还在吗？”
他说：“在，锁在我柜子里，每天看一眼。”
我说：“你是不是有病。”
他说：“有，相思病。”
我没有接这句话，但我的耳朵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