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
第二天我就穿戴整齐去了定北侯府。
老夫人见我的时候,眼睛都快瞪出来了。
不是因为我多美,而是因为我手里拿了张纸,上面列了十条要求。
「老夫人,您听我说完。」
我清清嗓子,掰着指头一条条念。
「第一,千两聘礼先过到我名下,一个子儿不能少。」
「第二,冲喜归冲喜,我不负责侍疾。端药奉汤可以,擦身换药有丫鬟。」
「第三,侯爷要是醒了,不能赶我走,也不能休我。」
「第四,侯爷要是不幸去了,嫁妆归我,侯府给我养老,每月月钱不能低于二十两」
老夫人身边的嬷嬷脸都绿了。
不过,老夫人不愧是侯府当家的,听完我念完十条,沉默片刻,问:「你就不怕他醒了以后,治你一个图谋家产的罪?」
我笑了。
「老夫人,我要是怕这个,就不来了。」
我压低声音,往前凑了凑:「我打听过了,侯爷这人虽然打仗狠,但对自家人还算厚道。」
「他要是真醒了,我就老老实实伺候他,当个安分守己的侯夫人。大不了他嫌弃我,给我笔钱把我打发了——我不亏。他要是不醒那我更不亏。」
老夫人盯着我看了半晌,最后「噗嗤」一声笑了。
「有点意思。」
她冲身边的嬷嬷点点头,「去,拿庚帖,换文定。」
就这样,我沈蘅娘,一个卖花样子的穷寡妇,稀里糊涂成了定北侯的冲喜新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