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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谢珩盯着我看了半晌,突然笑了。
那笑声在黑暗里闷闷的,带着点沙哑,听着还挺好听。
「沈蘅娘,你这辈子没干过坏事吧?」
我下意识想反驳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我没干过坏事。
我就是个普通人,卖花样子的穷寡妇,平时连鸡都不敢杀。
嫁过人,死过丈夫,受过欺负,也学会了算计。
但说到底,也就是想让自己过得好一点。
干坏事?我没那个胆子。
谢珩见我不说话,笑意更深了。
「所以你就是个胆子不大、心眼不多、又贪又怂的小老百姓。不知道怎么被我那傻娘挑中,跑来给我冲喜。」
我:「」
虽然他说的是事实,但我怎么这么不爱听呢?
「行了,睡吧。」
他松开我,闭上眼睛,「明天让老夫人把你那十条要求改成婚书,正式记入宗谱。以后你就是正经侯夫人。府里的账你管,月钱你拿,田产铺面你管一半——但不能拿走,得管着。」
我一时没反应过来:「您说什么?」
「我说,你不是想管钱吗?给你管。」
谢珩睁开眼看我,「正好我懒得管这些。打仗回来一堆账,看着就烦。你既然这么惦记,给你管,行不行?」
「那那您的意思是不治我的罪?」
「治什么罪?」
他像是听了个笑话。
「你对我又没恶意,顶多就是又贪又怂了点。我治你,治什么?治你每天半夜探我鼻息,盼我早点死?」
「」
「那行,我走了。」
我站起来就要跑。
「等等。」
他叫住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