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考考场设在省教育厅的保密室内。
四面都是摄像头,三名监考老师呈三角形站立,全方位无死角监控。
李成坐在一张孤零零的课桌前,面前是崭新的试卷。
他疯了似的在脑海里呼喊。
“系统!系统你出来啊!给我答案!快给我答案!”
然而,那个曾经让他无往不利的声音,此刻像死了一样寂静。
没有参照组,没有我在五十米内。
他的脑子里,除了一堆游戏术语和污言秽语,空无一物。
他盯着第一道数学选择题,那是一个简单的二次函数求坐标的题。
初三就学过的内容。
他拼命回忆,脑海里却只有游戏里的技能冷却时间。
他试着写了一个公式,但代入数值后算出了负数,完全不合逻辑。
他咬着笔帽,汗水浸透了衬衫。
第二题,三角函数。
他连s和s都分不清了。
一个小时过去了,他的卷面上依然只有几个潦草的错误公式。
“李成同学,请认真答题。”监考老师冷冷地提醒。
李成的心理防线彻底崩了。
不仅是因为这些题,更是因为我临走前说的那番话。
牢狱之灾,身败名裂,被赶出李家。
这些念头化作无数恶鬼,在他脑海中疯狂撕咬。
他突然站起来,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“啊!别过来!李冉你别过来!”
他抓起那份试卷,疯狂地往嘴里塞,一边嚼一边嘶吼。
“我是天才!我是满分状元!系统说我是天选之子!”
“你们都是嫉妒我!你们都想害我!”
监考老师吓了一跳,赶紧冲上来制止。
李成却像疯狗一样,推开老师,一头撞向墙壁。
鲜血顺着额头流了下来,染红了他的眼睛。
他倒在地上,抽搐着,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嘟囔。
“系统……救我……参照组……我要参照组……”
当晚,新闻再次引爆。
《满分状元重考现场精神失常,生吞试卷后自残》。
视频里,李成被警察和医护人员强行按在担架上,披头散发,满脸血迹,哪里还有半分“天才少年”的影子。
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看着电视里的画面。
李震廷和婉琴坐在对面,脸色青紫交替,像是吞了苍蝇一样难看。
“家门不幸……真是家门不幸!”
李震廷把遥控器狠狠砸向电视屏幕。
屏幕裂了一道缝,画面扭曲变形,李成的脸被分成两半。
我轻轻叹了口气,递上一份文件。
“爸,妈,别生气了,其实,还有一件事,我一直不敢说。”
李震廷接过文件,那是那份亲子鉴定报告。
当他看到“确认无血缘关系”那几个大字时,整个人像是瞬间老了十岁。
“他……他不是我儿子?”
“当年认亲的时候,孤儿院院长收了李成的一笔钱,调包了样本。”
我小声说道,“我查到了转账记录,原来,他从一开始就在骗我们。”
婉琴尖叫一声,直接晕了过去。
李震廷死死攥着那张纸,眼眶通红。
“这个……骗了我这么多年!我要让他坐牢!我要让他把吃进去的都吐出来!”
我低下头,掩盖住眼中一闪而过的嘲弄。
李成,你看。
当你没有了利用价值,你所谓的“亲情”,比纸还要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