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的家在顶层复式，落地窗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。
我站在玄关处，看着她给我倒酒，动作优雅得像在拍杂志大片。
「坐。」她说。
我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，沙发很软，软得让人陷进去就爬不起来。
「你想要什么？」她开门见山。
「钻石会员。」我说，「一百万，永久维持。我手里有八十万，还差二十万。另外，我需要你继续给我工作机会，让我替你演戏。」
她晃着酒杯，红酒在杯壁上挂出黏稠的痕迹。
「苏渺，你知道什么叫得寸进尺吗？」
「我知道。」我说，「但我也知道，没有我，你那些推不掉的工作怎么办？你那些粉丝怎么办？你那个不能公开的男朋友怎么办？」
她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「你在威胁我？」
「我在谈条件。」
她放下酒杯，站起身，走到我面前。
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，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上带着轻蔑。
「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？」她说，「你以为顶着这张脸，你就真是林晚星了？你是个赝品，是个工具，是我花钱租来的替身。没有我，你什么都不是。」
她伸出手，捏住我的下巴，指甲陷进我的皮肤。
「你知道吗？我随时可以毁了你。」她说，「我只需要给那家机构打个电话，让他们终止你的会员资格。」
「你的脸会在二十四小时内坏死，烂掉，变成一团恶心的烂肉。而你，会回到你那个出租屋，回到你那份月薪三千的工作，继续过着底层人的人生。」
她凑近我，呼吸喷在我脸上，带着红酒的酸涩。
「你敢威胁我？你配吗？」
我看着她，看着那双和我一模一样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倒映着我的脸，那张正在慢慢失效的脸。
眼角的下垂更明显了，鼻梁塌陷出一个细微的弧度，嘴角开始出现不自然的纹路。
像一幅正在融化的画。
像正在死去的我。
我的手摸到了茶几上的东西。
那是一个水晶烟灰缸，很沉，棱角分明。
林晚星有抽烟的习惯，但她从不用这个烟灰缸，它只是摆设，是这套豪宅里无数无用奢侈品中的一件。
我抓起它，砸向她的头。
第一下，她愣住了，似乎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。
鲜血从她额角流下来，划过那张完美的脸，像一道红色的泪。
第二下，她倒在地上，眼睛还睁着，看着我，眼神从震惊变成恐惧。
第三下，第四下，第五下……
我不记得自己砸了多少下。
我只记得，当我停下来的时候，她的脸已经不像脸了。
像一团被砸烂的西瓜，红色的汁水溅在米白色的地毯上，溅在我租来的高定裙子上，溅在我正在失效的脸上。
我喘着气，跪在她身边。
她的身体还在微微抽搐，眼睛半睁着，看着天花板。
我伸手合上她的眼睛，动作很轻，像在电影片场里演一具尸体。
「对不起。」我说。
但我不知道自己在向谁道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