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凝固了。
林国栋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但他的眼神变了一瞬。
那一瞬间,我知道我猜对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他问。
“血型。”我说,“您是o型,妈是a型,不可能生出型的孩子,这是初中生物的知识,当初体检报告没人发现吗?”
林国栋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:“当年找回你们的时候,实验室搞混了样本,加上林晨的出生证明和体检记录被人为篡改过,直到一年前重新做亲子鉴定,才确认了真相。”
“所以当年确实弄丢了一对龙凤胎,找回的只有我,林晨是另一个被拐的孩子?”我继续问。
“对。”林国栋说。
我点了点头。
一年前。也就是说,这一年来,他一直在演戏。
“为什么不说?”我问。
“因为你还没有证明自己。”
我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如果我崩溃了呢?”
“那你就不配当林家的继承人。”
我看着林国栋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没有愧疚,没有歉意,只有一个企业家对候选人的审视。
我笑了。
“您知道吗,这一年来,我从来没有靠过你们。”
林国栋没有说话。
“我的成绩是我自己考的,是我自己准备的,文书是我自己写的,你们给了我一个住的地方,给了我转学的机会,但剩下的,全都是我自己挣的。”
我站起来,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所以,不管您认不认可我,我都已经证明了自己。”
林国栋看着我的眼神变了,他第一次对我露出一个近乎微笑的表情。
“我知道,”他说,“所以从今天起,你就是林家的继承人了。”
我摇了摇头:“不,您说过,继承人必须年满二十五岁且毕业于全球前十。我还没毕业。”
“规矩是死的,”林国栋说,“但继承人可以提前确定。等你二十五岁,正式接管。这七年里,你会逐步参与董事会决策,暑假来公司实习。”
我没有再说什么,转身回了房间。
回到房间,我坐在书桌前,盯着那盏旧台灯看了很久。
然后我给养父发了一条消息:“爸,我想你了。”
养父秒回:“爸也想你,在那边还好吗?吃得好不好?睡得好不好?要不要妈给你寄点辣酱?”
我笑了笑,回了句“都好”,然后把手机放在一边,继续做题。
有些情绪,不能沉溺太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