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翠芬女士，我们是受本单元业主委托，做加装电梯可行性论证的的。”
专家接过去翻了和检测员签字，编号可以在住建局官网查到。”
我站起来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压住下面的嗡嗡声。
“如果大家不信，可以自费再做一次。”
没人说话了。
王老头慢慢站起来，拐棍在地上撑了两下，转身就走。
他经过我身边的时候，我闻到了一股老年人特有的膏药味。
我叫住了他。
“王大爷。”
他停下来，没回头。
“怎么，现在知道地基不稳了？当初你们往管道里拼命塞垃圾导致堵塞的时候，怎么没想过这栋楼的根基正在被你们亲手毁掉？你们堵了十年的不是我家的管道，是这栋楼的命。”
他没说话，脊背弓着，一步一步往外走。
这是我第一次看见王老头的背影，佝偻得像一截快要倒下的枯木。
论证会不欢而散。
那天晚上，业主群里一片死寂。
没人再提电梯的事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恐慌，这楼到底还能不能住？
有人开始在群里问能不能卖房，有人问地基加固要多少钱，有人骂物业这些年都干什么吃的。
没人再骂我了。
但也没人感谢我。
只有三楼赵大爷私下给我发了一条微信。
“张姐，这个检测报告是真的吧？”
我回了三个字：“你猜呢。”
当然是真的。
但我做这个检测的初衷，不是为了救他们。
几年前我改完管道的时候，施工队师傅当时看了一眼地基就皱眉。
说这土层不对劲，建议我做个专业评估。
当时我没在意。
直到这些天楼上这群人闹着要装电梯，我才恍然记起了这件事，于是想着去做个评估。
我自己也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，只能说是造化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