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徐妍听到这话，脸瞬间就白了。
她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人，眼里是压不住的惊诧和嫌弃。
“不可能！我爸是国外的大工程师，怎么会是你这种穷酸样？！”
她转头死死攥着我的袖子，着急向我求证：
“妈！这个人不是我爸，对不对？！”
我感觉到她的手在发抖。
徐妍父亲双手抱胸，歪着头在我们两个之间扫来扫去。
他掏出手机，拨通了徐妍的号码。
徐妍兜里的手机响了，她一怔，掏出一看，是【爸爸】的来电。
她低头看着屏幕上的字，又看了看眼前唇角勾起的男人。
浑身抖得越来越厉害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接通了电话。
男人张着一口黄牙，慢慢开口，话筒里的声音清晰地落在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乖女儿，这么快就认不出爸爸的声音了？”
徐妍拿着手机的手僵住，难以置信地慢慢转头看向他。
似乎不愿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。
男人笑了笑，挂断电话，语气带着调侃和讥诮。
“跟爸爸走吧。”
他伸手就过来拉徐妍，徐妍跟应激的猫一样失控尖叫。
“你别碰我！我不认识你！”
她朝我身后躲去，声音带着哭腔，“妈妈救我！”
我没说话，从行李箱上拿起那个文件袋。
拆开，递到她手里。
徐妍接过，眼神瞥到上面赫然写着的《解除收养关系协议》，脸上血色尽褪。
她愣住了，眼睛瞪得很大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你不是说要和我断绝母女关系吗？”我的声音平稳，每个字都清晰可闻，“我满足你，以后你不是我的女儿了。”
徐妍嘴唇开始发抖，眼泪瞬间盈满眼眶。
“我我是你收养的？”
“对。”我挣开她抓着我的手，冷冷地看着她，“十六年前，你生父坐牢，生母将你遗弃在孤儿院门口，是我这个没用上不了台面的社工把你带回了家。”
她的嘴张着，浑身战栗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可你不是说，我爸爸是在国外工作的工程师吗？”
“那是我骗了你。”我坦然承认，声音里已经没有任何情绪，“你小时候总是因为没有父亲感到自卑，觉得自己是爸爸不要的孩子。为了让你好受，我编造了这个谎言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徐妍大声喊道，拼命摇头，“爸爸明明从国外给我寄了钱，每年还寄了生日礼物！”
我看着她充满惶恐和绝望的脸，再次开口：
“那些都是我准备的，用你父亲的名义寄给你。”
徐妍彻底崩溃，哇地一声放声大哭，脸上的妆都哭花了。
那个男人走上前，伸手抓住她的胳膊。
她像只受惊的小鸟，拼命挣扎着。
男人脸上露出不耐烦，“怎么？当工程师的爹你就愿意跟，我你就不愿意认，你看不起老子？！”
“你放开我！”徐妍扭头看向我，“妈妈，救我！”
我没有动，只是淡淡开口：
“不用再喊我妈妈，我已经不是你妈妈了。”
满包间的亲戚，没有一个人说话。
大家看着我头上的纱布，还有这段时间徐妍在朋友圈的炫耀，心里也猜到了一二。
“我养了你十六年，为你倾尽心血，你宁愿选择一个素未谋面的父亲，也要放弃我，那我尊重你的选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