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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妍的手机或许是被她父亲收走。
接下来的一个月，我没有再收到她任何消息。
班主任电话打进来那天，我正在家收拾东西。
“徐妍妈妈，高考分数出了，我联系不上徐妍，麻烦你来领一下她的毕业证。”
我沉默了几秒，答了声“好”。
下午，我打车去了学校。
在教师办公室见到了一脸惋惜的班主任陈老师。
“可惜了，徐妍原本学习虽然不算上游，但上个二本不成问题，现在却只考了三百多分。”
陈老师并不知道徐妍交了白卷的事。
我想了想，把事情始末和我已经和她解除收养关系的情况都说了出来。
陈老师一脸惊诧，最后轻轻地叹了口气。
或许是想到估分会那天徐妍说的话，当着全班同学和家长的面说要和我断绝母女关系。
当时她觉得不妥，但没立场多说什么。
现下，她看着我，脸上露出遗憾的神情。
我把徐妍生父的电话给了她。
“后续徐妍的事情，您可以跟她父亲联系。至于她的毕业证，可以寄到他们的地址，我就不再管了。”
陈老师表示理解，点了点头。
离开学校，我去房产交易中心和房管局签订了合同。
买家达成了购房意向，两周后打房款，同时我搬家。
到时，我就会离开这个住了二十几年的房子。
将里面发生过的一切彻底放下。
回到家，我简单给自己做了顿饭。
以前为了满足徐妍挑剔的口味，我总是要变着法子换菜色。
如今不需要再照顾他人的要求，只需要做自己爱吃的，反倒松快许多。
吃完饭，刚准备洗碗，门铃响了。
我拍了拍手，走过去开门。
门外站着的人，我差点没认出来。
是徐妍。
她瘦了一圈，下巴尖尖的，眼下一片黑青，甚至带着瘀伤。
没有再化精致的浓妆，而是披着乱糟糟的头发，一脸憔悴。
看到我的那一刻，她的眼睛瞬间红了，眼泪忍着没落下来。
“妈”
一个字，声音嘶哑。
我站在门口，没有让她进来，也没有关门。
她抹了把脸，指甲缝里有灰，原先亮闪闪的美甲也斑驳掉落。
“妈，我是逃出来的”
她的声音在抖，带着恐惧和无助。
“我爸不，那个男人要把我卖给一个二婚老男人抵赌债，妈，我才十八岁，你救救我”
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，落在脏旧的衣襟上。
她拉起袖子，胳膊上新伤加旧伤，触目惊心。
“我不想嫁人，我想读书，我想上大学妈，你帮帮我”
她蹲了下去，抱着我的腿，哭得好不可怜。
我突然想起刚被我带回家时两岁的她。
也是这样的惶恐和小心翼翼。
那个被我精心呵护了十六年的女儿，到最后才发现是只白眼狼。
如果换成以前，看到她受欺负，看到她哭，我会心疼。
但是现在，我只剩麻木。
我低下头看着她，这个说着要和我断绝关系，要靠男人过上好日子的女孩。
“我没有能力帮你，也没有立场帮你。我不是你母亲，只是个平凡又普通的社工，救不了你。”
“不！不是的，妈！”徐妍哭嚎着，攥着我的胳膊，“你养了我十六年，你就是我妈，你不能不管我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