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亦寒最后的背影,
佝偻着,丝毫没有上流人士的精致挺拔,
一旁的白慕雅还在大声嚷嚷着什么,
风把它们变成了听不清的噪音。
我想,我大概是这辈子最后一次和他们产生交集了。
成牧见人都离开,
转过身,张开双臂,
把我搂进怀里,
“初夏,是我来晚了,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我的眼角湿漉漉的,
水渍很快藏进衣领里。
桃桃也抱住我,
“我最爱妈妈了,刚刚那个阿姨,很坏,桃桃不喜欢她。”
成牧摸了摸桃桃的小脑袋,又亲了我的脸颊一下,
“初夏,你带着桃桃上楼休息吧,这里我来收拾。”
我点点头,牵着桃桃往楼梯上走。
走到一半,我忍不住看向围上围裙,
在厨房忙活个不停的成牧,
心里的满足感像汽水一样,
咕嘟咕嘟冒着泡。
我笑了,然后突然叫了他一声,
“老公!”
他拖地的动作一顿,
然后有点呆呆地抬头看我,
耳尖被这个不常听到的称谓,烧的通红。
“怎么了,老老婆。”
成牧结巴了一下,
耳朵已经红得发紫了。
我被可爱的实在受不了,
噔噔噔跑下楼,
捧起他的脸猛亲了一口。
再抬头,成牧已经完全宕机了。
我贴着他的耳朵,悄声说,
“今天偷偷给我挑什么生日礼物去了?”
成牧的脸瞬间热腾腾的,
跟刚出锅的包子一样烫,
“桃桃又出卖我了。”
我笑着抱住他,又亲了好几口。
我以为桃桃已经上楼去了,
其实她偷偷蹲在楼梯那里,
笑眯眯地看着爸爸妈妈相爱的模样,
一笔一划,全写进了日记里。
日子又恢复了平静,
包子铺生意越来越红火,
成牧也总是时不时盯着我傻笑,
被我发现,又死命不承认。
一个稀松平常的下午,
电视的新闻报道像背景音一样,
混在蒸汽的声音里。
“秦氏集团因涉嫌偷税漏税等问题,将被有关部门进行全面彻查”
我检查着包子熟没熟,
听着消息,心里就像听到了“今天多云转晴”一样,
毫无波澜。
窗外枝桠疯长,
风里注入了越来越多的暖意。
那年寒冬早已散去,
我也早已迈进了炎热盛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