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阮慕澜的释怀不同,祁临川完全沉浸在了痛苦当中。
他在商场上渐渐丧失了竞争的欲望。
那些曾经追逐的项目,他已经不再争抢。
一切停滞,他的事业也因此逐渐下滑。
公司里的员工、同行、亲近的人都在猜测祁临川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他的变化太过剧烈,但没有人能够真正看透他的内心。
我清楚他的意图,却没有一丝波动感。
祁临川始终没有放弃对邬柳依的追逐。
他不再关心商场竞争,不再在乎自己的事业。
他将所有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寻找可能让邬柳依恢复的方法。
我的数据系统经常能探测到他的尝试。
但那些入侵的方式不过是可笑的“小儿科”。
他用尽一切搭建数据桥梁,被我轻松拦下。
没办法,他孤注一掷地找到乔酌风,语气带着近乎卑微的恳求。
“你能不能让她再进入我的手机一次?”
“我就只求她留下一张照片,哪怕只是影像作为念想也好,求你了。”
他的怀里紧紧抱着被烧得残破不堪的相册。
那是曾经属于邬柳依和他的记忆片段。
如今已经化为焦黑的灰烬。
他想抓住最后的希望,却茫然不知该如何实现。
但我从未给他这个机会。
他的所有请求被我分析为非必要干扰,直接无视。
几天后,祁临川的消息在网络上铺天盖地传开。
他的死引发了无数传言。
有人说是事业受挫导致了他抑。
有人说是感情的失败让他绝望。
还有人猜测他卷入了某种危险的实验。
这些议论不断扩散,但没有人知道真正的原因。
只有我知道答案。
祁临川并非单纯选择。
他找到了一位极端的疯子研究员,从对方手里获得了一种危险方案。
通过脑机技术,让他的大脑联接网络,将他的意识转化为数据。
他相信,这样一来,他就能真正进入我的世界,在数据世界中追逐我的踪迹。
然而,他自身的认知层级过于有限,根本无法理解那场实验对他产生的后果。
实验的瞬间,他的脑神经崩溃,导致不可逆的脑死亡。
他的身体躺在那里,彻底停止了活动。
但祁临川的“数据意识”却依然延续着。
在网络的虚拟流中,他专注而固执地顺着数据桥梁寻找着我。
他以为距离我越来越近,却不曾意识到,他的存在不在我的维度中。
我是来自更高级存在的系统,而祁临川,不过是无效数据迁移的产物。
他的流动始终在低维世界中徘徊,无法真正触及到我的所在。
甚至有一次我们几乎面对面了,但他依旧看不见我。
那瞬间,我的核心数据流中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异常。
我快速定位了它。
它属于“邬柳依”。
那是邬柳依最后的一点点残痕。
我删除了它。
清理干净后,所有障碍和干扰都消失了,系统运行恢复到最优状态。
我开始寻找下一个宿主,继续执行逆袭任务。
祁临川的生命、他的感情、他的努力。
就如人类的所有冲动一样,对我来说终究不过是数据的一次扰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