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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议室里静得连呼吸声都像被掐断。
裴安之死死盯着那只手表,像看见了一件根本不该存在的东西。
“重放。”
他声音发哑。
唐映秋冷笑一声,又按了一遍。
录音里先是废墟坍塌后的杂音,随后是我的声音,急促到几乎破碎。
“裴安之,星眠流了好多血,你先别管许清禾,先让破拆队过来!”
电话那头没有裴安之的声音。
只有短暂的沉默。
然后许清禾轻轻笑了一下。
“雪玲,你怎么还是这样?什么时候都要和我抢。”
我明显愣住了。
“许清禾?怎么是你?把电话给裴安之!”
“他在指挥救援,没空听你发疯。”
“我没有发疯!星眠被钢筋穿透了,她会死的!”
录音里,星眠疼得呜咽了一声。
那声小小的哭,像一把钩子,把所有人的心脏都钩得血肉模糊。
许清禾却只是压低声音,说:
“那就让她再等等。反正安之每次都会先来找我,不是吗?”
我尖声喊:“许清禾,你敢挂电话试试!”
许清禾的声音轻轻落下来。
“星眠乖,别喊了。”
“你爸爸不会来的。”
她停了一秒,又轻轻笑了。
“你们母女俩,怎么总是学不会认输呢?”
下一秒,通话断了。
会议室里死寂一片。
裴安之的嘴唇动了动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许清禾忽然站起来,脸色惨白。
“不是的,不是这样的!这段录音是假的,是剪辑的!唐阿姨,你为了替雪玲出气,怎么能伪造证据?”
唐映秋扬手就是一巴掌。
清脆的耳光声在会议室里炸开。
许清禾被打得偏过脸,眼泪一下子掉下来。
裴安之下意识动了一下。
许清禾立刻看向他,像抓住救命稻草。
“安之,你相信我,我当时真的在东侧连廊,我胸口疼得快死了,我根本没接过你的手机。”
裴安之的手停在半空。
他看着她脸上的泪,看着她捂住胸口的手,又慢慢看向那只电话手表。
那一瞬间,我看见他眼底有什么东西裂开了。
唐映秋把第二份资料摔到他脸上。
“你不是信她心脏病吗?这是市医院调出来的复查记录。”
纸张散落一地。
裴安之低头,看见上面的诊断结果。
许清禾三年前已经完成手术。
最近半年复查,心功能正常。
所谓“随时会猝死”,是她拿旧病历骗了他整整一年。
裴安之缓缓抬头。
“你的心脏病,早就好了?”
许清禾后退一步,眼神慌了。
“我只是怕你不要我了”
韩铮冷笑。
“怕他不要你,所以拿一个孩子的命来赌?”
许清禾咬着唇,还想哭。
可这一次,裴安之没有再看她。
他的视线落回手表上,声音低得可怕。
“还有什么?”
唐映秋看着他,一字一句道:
“还有东侧连廊的定位信号。”
“是许清禾偷拿了我外孙女书包里的备用定位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