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褚渊没当上太子之前,朝中曾为立储之事争论不休。
三皇子褚恒就是其中最被各家看好的人选,即便到了如今也有许多支持者。
毕竟太子废改之事自古有之,不到尘埃落定不成定局。
尤其是这段时日以来陛下的身子一直不大好,严重的时候甚至卧床不起,于是底下的人心高高悬起,争斗更是激烈。
这让好不容易当上太子的褚渊更加焦心。
照理来说如今能和张太傅这样在朝中颇有威望的三朝元老结亲,该是如虎添翼才是。
可是但凡有些政治敏感度的人都能察觉出不对。
因为原本一门心思扶持褚渊的镇国公府似乎反水了,只要是太子一党的提议总是要讽刺反驳几句,搅黄了褚渊的不少谋划。
我也有段时间没和褚渊接触了。
仅有的几次宫宴或者权贵家的筵席上遇见,他向我走来的时候,我也总是远远避开。
家里为了让我转移注意,开始着手给我相看一些士族家才貌俱佳的贵公子。
时不时地还打发我出门游玩散心。
于是我再次偶遇了褚恒。
不、不对。
我一下子警醒起来。
这不是偶遇!
看向对面头戴紫金冠的玉面公子,我问道:“三皇子一直派人跟踪监视我,到底有何贵干?”
褚恒慢慢走近。
“赵小姐不知道吗?”
我把问题又抛回去,“我该知道吗?”
褚恒轻笑一声,“镇国公府赵家是权臣。”
“这几年要不是镇国公爱女心切,我那个弟弟也不会爬得如此之快。”
我大概懂他的意思了,但又有些不耐烦应付他的功利心。
索性坦率问道:“那三皇子殿下的目的呢?请殿下直言。”
褚恒看着我,干脆也不再绕弯子,“我想坐上那个位子。”
我了然地点头,一点也不意外地同时感到索然无趣。
但下一秒,褚恒的话差点让我凭空呛死。
他说:“在我掌权之后,现下的太子和准太子妃,咱俩拆了,一人一个。”
我不可置信地看向他。
饶是我自己的内心就挺阴暗荒唐的,此刻也不由得发问,“你疯了?”
但褚恒表现得很认真,“喜欢一个人又没有错,更何况你和四弟本来就两心相许,是他背叛了你。”
“至于清鸢她只是说她要当皇后,这我也一样会给她。”
他淡定的表情显得我好像小题大做了一样。
不是这对吗?
我纠结挣扎了那么久的事,他怎么说起来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。
我努力克制住自己,良久后才艰难道:“你让我再想想。”